她是他的清清,她来求的东西,他怎能不给?可是,他有私心。“别跪了,我们进去说。”说着,江盛卿就忍住心中泛现的痛意,伸手将她给扶起来。她是来求药的,当然要以他为大。于是,她便跟着他进了江王府,但是她也不知道是为何,从进来的那一瞬间,她莫名的熟悉。甚至知晓,厅堂的位置所在。对于自己的熟门熟路,林落吓了一跳。明明她之前没有来过……“我可以把那两样东西给你。”“我知道,我不可能白拿你的东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林落急忙地接起了江盛卿的话。到底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江盛卿心狠狠一痛,他居然利用了她一把。但是,这样的一个好时机,怎能轻易地放过?江盛卿抿了抿唇,稳住自己的呼吸:“只要你嫁给我,别说是这两样东西,这一切都是你的。”林落没有想到,江盛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有些难以理解,“为何?”他不是最爱他已经逝去的妻子?而且,他们见面,加上近日,总共才三次。“没有为何,只是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江盛卿缓缓地勾开唇,因为她便是清清,所以,他要娶她。“我愿意。”为了保住哥哥的命,她并没有选择。可是这一刻,林落的心却猛然一刺痛,然后这抹刺痛,剧烈地蔓延开,她好像听到有一个女子,笃定地出声:“我愿意!”是谁?为什么别人说话她可以听到?心痛难忍,林落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忍不住了,瘫软在地。江盛卿见状,急切地上前将她给扶起,“你怎么了?”“好痛,好痛……”林落捂住自己的心脏,江盛卿立马明了,怒声一呵:“太医,谢刀,给我传太医!”殊不知。在林落点头说“我愿意”那一瞬间,江盛卿脑海中所过的,是当初他和顾清清互定一生的一幕:“清清,你可愿嫁于我为妻?”“我愿意!”……林落醒来,已经是黑夜。但是她第一眼,就瞧见了守在她床边的江盛卿,那眉目之间的忧色,更是清晰明显。“还痛不痛?”他关切地就问话过来。她没见,在她昏迷后,他急切地抱着她,冲向太医的那一幕。更没见,太医为她诊治后,说出她病情的那一幕,他有多么的恐慌——太医说她伤寒入体,如不根治的话,恐难以活命。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又怎能让她再次消失在他的面前?林落摇头,但双眸却是沉沉地锁在他的身上,“我嫁给你,你真的会把那两样东西给我去救我哥哥吗?”“会。”江盛卿十分的笃定。“可你不是最爱你的娘子吗?是因为,我像她?”“不是。”是最爱她,但她也是她。可是这件事,却是难以解释。但在下一瞬,他却将她给带入怀中,“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以后,我慢慢地解释给你听。”林落拿了药,太医亲自跟她前往,救了她哥哥,但她哥哥却陷入了昏迷。不过太医却发现了林溟手上的凝心草。他是立马告知江盛卿,“王爷,这位公子手上的是凝心草,可驱除这位姑娘体中寒气。”但林落却不愿意。哥哥冒着生死为她采摘的药草,她怎能在哥哥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服用呢?“你不治疗,将会没命的。你和你哥哥相依为命,太医说了,何时清醒还是个未知数,难不成,你要等你哥哥醒来后,看到你的尸体吗?”林落沉默,自是不愿。她只好服用了凝心草,然后细心地照顾着她哥哥,日复一日地等待着她哥哥的醒来。她哥哥醒来那天,也是她和江盛卿大婚当日。哥哥知道她要和江盛卿大婚,却急切地冲到了大婚现场,不仅是他,还有另外一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凌韵。凌韵训斥着江盛卿,“江盛卿,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清清尸骨未寒,你就要迎娶她人?”“你听见了没?他有心上人,你不能嫁他!”林溟更是第一时间拉过林落。江盛卿没有怒,也没有悲,只是轻轻一笑,“我迎娶的也不是她人,她便是清清。”“你说什么?”凌韵脸色一骇。但是,她却听到林落提出的要求,“哥哥,嫁给他是我的真心。之前是因为要为你求药,现在,是我真心爱上了他。”“江王,你既然要迎娶我过门,我林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大婚当日,我夫需当抱我过门!”“好。”凌韵愣住了,她不得不信。眼前这个女子,今日所说的话和清清当日所说,一模一样。而林溟拦不住。只要这个妹妹想要,他又能说什么?凌韵在后面更是清晰所见,何止是一样,生活习性,思想,全是一样。林落就是清清!因而,她和林落也数落起来,两人经常去药铺帮忙,更和林溟,日久生情——至于林落。她在凌韵和江盛卿口中听到最多的便是“清清”二字,后来她才知道,清清,顾清清。顾清清虽然已经死了,但她永远活在江盛卿的心中。她知道,江盛卿只是将她当做清清。可男人的神情,那让人心痛的眉眼,她,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