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有病。” 那一刻,路远看到祁温书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极为复杂,像是生气,又像是羞愧,似乎带着那么点怨愤和茫然。 祁温书叹道:[这演技,不去当影帝真可惜啊。] 六六随口复合:[喔,是哦!] 祁温书忽然想起一事:[六六,你是系统吗?] 六六似乎打了个哈欠:[我是人……系统啊,对啊,没错我就是系统。] 祁温书就没再说话了。 六六心里有鬼,突然说:[积分+100] 祁温书:[??] 结果祁温书抬眼撞到了那个被他说“有病”的男人。 祁温书停下脚步,路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不走了……咦,这不是你的病人吗?怎么在门外等着呢,去那边休息室呆着呗,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宁冬似乎是上班时赶过来的,身着衬衣长裤,腕带名表,看起来倒是有商业新贵的范儿,他朝前走了一步,笑意不达眼底,打迷惑傻白甜路远绰绰有余:“我找林医生有事,方便聊会儿吗?” 祁温书脸色平静,但也没有回答。 路远意识到自己似乎成了什么电灯泡,拿着自己的饭还记得顺口提醒:“那啥,你们俩聊,呃……别打起来了啊,医院明文规定不准打架!”说完一溜烟跑了。 “不打架。”宁冬闻言,倒是真心实意地笑了,他说,“我疼林医生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他呢?” 第8章 我抢了总裁的女朋友(8) 话音未落,祁温书转身就往大门口走,结果手腕被抓住,随后宁冬揽住他的腰,大步qiáng制他进了休息室,“哐——”一声关上了门。 “放手!”祁温书立马甩掉宁冬的手,后退好几步,脸色暗沉,眼中似乎能迸出火星。他扬起脸,竭力压制自己语气中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你有什么事?” 这时候宁冬反倒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在长久的沉默中,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了。 祁温书微微喘着气,一字不说。 宁冬看着对面警惕看着他的青年,他穿的是色调很深的大衣,大衣板式很宽大,衣摆很长,衬得他整个人都清瘦得不行,露出的小半截胳膊都显得无比脆弱——上面已经浮现了他挣扎出的红印。 宁冬也不是为了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废话来的,便也没有和他僵持多久,盯着青年,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乖乖回答我就够了。” 谁想“乖乖”回答你的话? 祁温书冷冷道:“我没什么可回答的,请你马上让开!” 宁冬反倒轻笑,一点都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青茂晚会那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这句话问得当真明显,祁温书眼中闪过一分惊怒情绪,他这几天左思右想,那天晚上被下药的事情绝不是意外,而嫌疑最大的就是和他接触过的宁冬。 但他肯定是不能直接问的。 虽然他不经常看新闻,也不懂什么经济之类的事情,但他知道宁冬是金辰总裁——这还是某次童溪八卦的时候跟他说的。 祁温书自己都没想到宁冬居然身份这么大,他一直以为宁冬就是个到处约pào撩骚的比一般混混衣品好点,素养高点的社会小混混呢。 平头老百姓都不知道总裁会gān嘛,也许就是喝喝茶,谈笑风生间聊点商业就赚钱了。这种小道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总有一点是绝对正确的——总裁大多都很有钱,有人脉,想要什么要什么,更别提是一个普通医院的医生了。 不能和他硬碰硬。 “虽然这问题很无聊,但告诉你也没什么。”祁温书说,“我在休息室呆了一整晚,而且相安无事,既没有恐怖分子袭击大楼,也没有硝烟毒气炸弹。”他彬彬有礼地说了个冷笑话,“可以让开了吗?” “不可能!”宁冬下意识地反驳,“我找了你——”话未出口,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还不到时候。 祁温书面容冷漠,与他擦肩而过,宁冬下意识阻拦,却看到了祁温书紧绷着的侧脸,意识到他已经快把人惹炸了,只得放手:“……下次见。” 祁温书听了这句话,竟停下脚步,一时半会什么话都没说,似乎在整理情绪,然后那句话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见!” “不见!”童溪笑得快喘不上气了,“你知道当时那人听了封总的话之后,脸都绿了吗?真的快笑死了!堂堂一个银行长,居然也敢威胁封总,最后连面都没见上!” “嗯。”祁温书随口“好好好”,一边把刚泡好的茶推过去,“少喝冷饮,这种茶暖胃,你尝尝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