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说,“我已经安排好了,警察局那边也‘串供’好了,不会出破绽的。”我看了看点滴,“镇痛剂还剩一半……嗯,明天我送你回北海道。这之前先帮你洗澡,否则一身的药味儿,静留妈那样敏锐的人一定会察觉问题。” “她最敏锐的地方在这里!”千尘抬手指指自己的脑袋。 “好了!别乱动!如果你想早点死的话!”我恶狠狠的道。 “臭屁小孩儿!一点儿也不可爱!”千尘依然还是笑得那么无良,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水珠,“坚qiáng些,以后还要你来保护你的母亲大人呢!” 【十】 我咬着牛排,恶狠狠。 “你怎么了?”夏树看着我, “身体不舒服?怎么哭了?” 我一愣。 在夏树面前,我竟然不小心走神了。 为了我的目的,我在她面前一向是全神贯注来着。 “是啊!”我马上拧着眉头,“我想到妈妈的伤……” “啊……?”夏树脸色逐渐变青,“她……伤得很重?!” “怎么会?开玩笑的!她的生命力顽qiáng得很,我才不担心!”我噗嗤一笑。 是的。千尘妈那么厉害,将我从人贩中那么威风凛凛的拯救出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怎么可能嘛! 那个蟑螂一样顽qiáng的跳来跳去的千尘妈,才不可能被小小的肝癌弄死呢! 夏树的脸色更难看了。几乎是用低吼,严厉的说出来:“你怎么用母亲来开玩笑!” 真是的!她gān嘛这么生气? 啊,对了,在她的心目中,我的母亲只有一位,那就是静留母亲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敛起了笑容,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怒不可遏却qiáng压着瞪着我。认识以来她是第一次生气。 而她生气也果然有着bī人的杀气。 “你的妈妈,她……到底是不是受伤了?”严肃的看着我的眼睛问话,那气势甚至让我难以用面具来掩饰。 我看见她紧绷的怒色逐渐变为惊讶,然后是怜惜,以及关心。 “孩子,别哭!”似乎是不习惯安慰人,非常生硬的话,却很温柔。 【十一】 默默的吃完盘子里的牛排,发现夏树看我的神色依旧充满了担忧。 “啊拉!夏树前辈是在担心我吗?看你可不想可能体贴女孩子的细腻人儿呢!”我忽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我母亲大人才没有受伤,只是小孩子的烦恼而已,不用管啦!” “小孩子吗?你这个年纪……十几岁的孩子,正是最多愁善感的年纪。更何况,你和那个人的性子……” “嗯?”我温和的笑了笑,“我很像你以前认识的人?” “嗯,很像。”夏树诚实的点点头。 这些年过去了,玖我夏树,早已经成长了。 只听他有些许沮丧的问:“我看起来真的是那么不可靠的人吗?” 我戏谑的看着她,笑道:“怎么会?你是我见过的最只得信任的警官之一!能这么温柔的关心别人的伤心,可见你是个真正体贴的人。” 据说,据静留母亲大人的老朋友告诉我,夏树在这样的情况下的表现一向是——窘迫。 谁知夏树却静默了几秒,然后带着让我难以理解的语气,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来栓释我方才的失态: “如果根本没那念头, 便不会提起,会说得出来,就代表起码在脑里是有考虑过这话的可能性……不是吗?” 听见这句话,我愣了。 【十二】 晚上回别墅的时候,因为喝了酒,没有驾车回去,正好夏树没骑车,我便将车钥匙丢给了夏树,然后由夏树送我回别墅外。 在街口的地方我下了车。这是一家蛋糕店,我在这里订了蛋糕。 从小跟着千尘妈学习武术,胆子大得很,大半夜的,微微有些醉意的我毫不在意的chuī着冷风。 等到达别墅的时候,酒意已经去了大半。 因为我临时起意,用走的回来,才见到了我以往难以见到的一幕。 别墅二楼开着最小的灯。 没有月亮,夜色黑如浓墨。所以我能清楚的看见落地窗中的景象,而窗中的人却看不见我。 十一岁的小沐雪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很厚的那种。但在十二月的天气中,依然显得很单薄。 我进去的时候她没注意到我,因为她正躺在沙发上打电话。房间里除了她的说话声,寂静得让人感到孤独。 “……啊啦,我知道啊!可是又没有血缘关系!” “……啊拉啊拉!别给我乱支招啊!就你那恋爱经验,也就小学的时候甩了倆小男生!我这边情况可不一样!” “……怎么可能更容易!她才不会正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