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衷黑白分明的眼睛甚至不敢直视卫玠,躲躲闪闪的,揉搓着自己的袍角,好一会儿才问卫玠:咱们是好朋友吗?” ……是。”卫玠这话说的有些勉qiáng,因为他确实把司马衷当朋友,但是好朋友……他觉得他和司马衷还没有到他和拓跋六修那个份儿上。 是的,在卫玠看来,他和拓跋六修这样的亲密,才算是好朋友,他是他唯一的好朋友。 清楚卫玠是怎么想的拓跋六修,在那一刻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心塞。 那如果、如果……”司马衷的话更加磕磕绊绊的了,如果我认识的人,伤害了你很喜欢的人,你会生我的气吗?” 是谁?”卫玠听懂了司马衷的意思,司马衷身边有人要害卫玠身边的人。他很冷静,知道自己不能发脾气,因为这样很容易引得脑子不灵光的司马衷误会,他笑着看向司马衷,还等着司马衷告诉他真相呢,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是好朋友,我又怎么会责怪呢?” 司马衷却没有觉得庆幸,还是很愧疚:是我叔公,他陷害你父亲与叔父,要bī你祖父致仕,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害你父亲,你祖父要不当官了。但是父皇今日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脾气,砍死了几个huáng门,还让叔公闭门反省。” 卫玠这才送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儿啊:殿下您不会因为您叔公而生我的气吗?” 司马衷一愣,黑人问号脸: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延祖说,是我叔公的错,害人是不对的。所以,这也就是我的错,我应该对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好。” 那一刻,卫玠忽然想明白了,司马衷不是对自己的孩子漠不关心,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要对孩子表达关心,因为根本没有人教过他。就像是杨骏这事,嵇绍给司马衷细细讲了前因后果,司马衷就也是能明辨是非的,不是吗? 第42章古代四十二点都不友好: 所以,教导司马衷意识到孩子的重要性的重任…… ……自然要jiāo给嵇舍人了。 能者多劳嘛=v= 我以为……”拓跋六修一时不慎没忍住,开了口。 你以为什么?”卫玠懒洋洋的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chuī着空调,听着音乐,徜徉在拓跋六修为他营造的幻觉里,内心感慨无限。以前他们可真傻啊,有外挂都不知道用,幻觉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让自己的舒服吗?! 拓跋六修:→→正常人的思路明明是给别人用的吧?当然,在幻觉里能和卫玠像是正常人一样对话,这感觉确实挺好的。 我以为你打算亲自教傻太子,不对,是司马衷这些。”幻觉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为幻境掌控者的拓跋六修,很容易就会把心里话秃噜出来。此前他从未试过把自己的jīng神也放在幻境里,一般都是直接给对方设定好一个固定的场景就。但是卫玠不同,他想陪着卫玠,结果,他的嘴就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了。 卫玠比拓跋六修更加不受控制,当然,他也没打算控制,他在拓跋六修面前一直都是想什么就说什么的。如今只需要想,还省了动口的环节,真慡! 你把我变大吧!整天当个三头身,真是够了,见谁都需要仰望。” 好。”拓跋六修闭目凝神,开始做准备。其实制造幻觉没这么多麻烦的步骤,他只需要心随意动就可以,但是,他需要做好一个见到长大后的卫玠也不会乱说话的心理准备。 卫玠充满期待的看着拓跋六修给他的竖起的水镜中的自己一点点长大,心跳越来越快,美人快来,美人…… 擦,怎么是我自己?!”白期待了。 拓跋六修略显无辜:我只见过你现代长大后的模样,你如今这一世的模样我没办法想象。”拓跋六修的幻境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只能制造出他见过或者他能想象出来的东西。对于一个缺乏想象力、有些过于严肃认真的人来说,这有点nüè。 好吧。”卫玠再没了看自己的兴趣,重新倒回chuáng上,就像是倒进了云朵里,凉意袭来,却并不会真的让他生病,简直是人生最大的美事。他闭着眼,回答了拓跋六修一开始的问题,有嵇绍在,我gān嘛要自己上?不说比起我,司马衷更依赖嵇绍,只说我自己的本事,怎么可能比一个真正的古人更能教好太子?嵇绍是谁?嵇康的儿子诶!嵇康是谁?竹林七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