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儿,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大理的太子。”她把玩着从他背包里翻出来的那尊小小的维纳斯塑像。“因为他太完美。而我喜欢你的维纳斯。”文澈笑了,曾经的他或者玄拓是多么的荒诞与不羁,淌过了沙漠,才会渴望心的绿洲。“菁儿,回京城后待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就一起去浪迹天涯吧。”“好啊。”突然她又眉头一皱,“紫鹭、袭纹、青雁、梅芳可怎么办啊?”难道也带着她们一起吗?她可不想。“你忘了我的琴行、棋苑、书林和画筑了吗?”“嗯?”她有些不解。“那是她们后半生的依靠。”“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可是,你把醉红楼给了我啊。”难道醉红楼才是她的后半生的依靠,她才不要。“不,那是给霓裳的,只是她没有嫁给我,所以我只能以此方式来成全她的后半生。”天,为什么他今天才告诉她,害她曾经还偷偷伤心来着。“爷,太子已亲自前来迎接你凯旋而归了。”两个人牵着手走下了马车,迎面是太子玄卓,他的面上波澜而无波。“六弟,自你请旨入边关后,捷报连连,实乃为赤澜的功臣啊。”他转首望向婉菁,“菁儿”,这一声叫的似乎无限深情。这一声婉菁又想起了她的那片芦苇丛。这一声让她恍然而入梦中。“菁儿,这杯酒请你亲手斟满给六弟,这酒是我对六弟与你的深深祝福。”他说的自然而流畅。她不疑有它,她的芦苇少年是不会害她的,她一直坚信。玄拓接过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畅谈欢笑中,眨眼,眼前昏花,人影幢幢……“菁儿,不好。”他抓住婉菁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眼前,是玄卓的大笑,“那一次落崖,万丈深渊也没有把你置于死地,而今就再坠一次,我就来看看你难道有九条命?”原来,当年暗杀玄拓的就是玄卓啊。他早已杀死了他的亲弟弟,人死也不能让他悔恨吗?他是文澈,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却为着他的江山背负了太多太多。他望着玄卓的笑,他恨啊。他不能把婉菁留给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哪怕让她守着醉红楼也好过与玄卓一起。“菁儿不哭,你娘亲一定会来带你离开的,娘亲都是舍不得孩儿哭的。”他换了她的名字,轻轻的叫着她。她会懂得吗?婉菁突然睁大的眼眸,原来他才是……怪不得她初遇玄卓时,当她说起这一句话时,他只是轻轻的笑。她误解了,以为玄卓就是她的……天,她对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来她的最爱从来都在她的身边。原来,她竟未曾珍惜过。泪水滚淌而出,她直视着玄卓的眼睛,“澈,他从未如你一般想要这赤澜的江山。他,才是我的最爱。”一样是他来到这异时空时的那座悬崖。生与死,只在一线。走便走了吧。他已混身无力,就连跳崖的力气也无,难道只能等待玄卓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