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视线中,赵灵儿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国公府,正躺在她的床榻上,自己住了十五年的小屋,对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丝印象都没有。而最终要的是她听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哭的莫名其妙,直到最后不省人事,简直是普度众人的活菩萨。忽听门外的小丫头传讯道:“小娘子齐王府的马车在外恭候已久,老管事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啊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赵灵儿胡乱摸了把脸,有些昏沉地爬了起来,为了保护小淑,自己答应那个纨绔皇子前去参加的他生辰,昨日一顿忙乎都给抛之脑后了,随后粗略打扮,在快急哭了的小丫头带领下,登上赴宴的马车。一路赶到别院,齐王邀请的王公贵胄已经来的七七八八,赵灵儿悄悄地藏在其中,但还是被瞩目已久的宇文清发现,他步履轻快地朝自己走来,期间赵灵儿若有所思,脑海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白衣,一脸人畜无害,手中长鞭“噼啪”作响,赵灵儿深深感到皮开肉绽的痛,太可怕了,宇文清还未接近,赵灵儿转头就跑,不管不顾心里只有一个逃生的念头。慌乱间,突然崴脚了,赵灵儿觉得自己完蛋了,潜意识催动两眼一闭,预想到的皮开肉绽没有出现,只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煦的怀抱,耳迹响起一个声音:“别怕我在,没有人再敢伤害你。”梁国战神顾长意,也就是宇文清的小叔,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赵灵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被抱在怀里不停穿梭,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恍惚间问道:“你为什么要跑?你不是齐王的小叔吗?”难道战神徒有虚名?不应该吧?“抱紧喽!若掉下来我可不管!”“你……”他怎么这样,亏得自己先前还感动了一下,怪不得是一家子,每一个好东西。顾长意似乎察觉到了怀中人的情绪,嘴角微微扬起,先前得知赵灵儿前来参加宇文清的生辰,他提心吊胆一时间害怕了,但见到小姑娘悄悄潜入别院,然后发现宇文清拔腿就把,可再见到自己毫无防备,这一刻他终于放心了,她的心底果然只有自己。怀中赵灵儿偷瞄了眼顾长意,“为何发笑?”“我笑了吗?何时?”顾长意脸色立刻变得严肃,再无先前的一丝痕迹。赵灵儿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冷笑连连,渐渐的耳边再听不到任何动静,潜意地依偎在他怀里,一想到自己心安理得,不免脸色绯红,赧颜道:“你松开我吧,你松开……”顾长意眼波平静,扶她站稳道:“嗯,走吧!”忽然,一道酷似寒冰的剑气席卷而来,顾长意又将赵灵儿抱在怀中,身形轻灵,佩剑出鞘有条不紊地抵挡,一时间刀剑声嘈杂。只听一道愤怒地声音传来:“看来我小瞧你了,没想你速度竟然这般快。”“看来你要失策了!”顾长意单手执剑从容抵挡,揶揄道。二人你来我往持久不下,赵灵儿紧紧抱着顾长意,安然地窝在他脖间,听着来往地刀剑声,生怕有一个闪失自己非死即残,在眼睁睁看见自己衣角裂开后,她终于是忍无可忍了,铆足了劲吼道:“你们都给我住手,活着不好吗?”此言掷地有声,双方真的停手,赵灵儿又变得无措了,酝酿良苦道:“有什么事情是非死不可吗?不能好好说嘛?把我夹在中间干什么?”“嗯,听你的,你说到底爱谁?选谁?”俩个男人上一刻生死决绝,下一刻异口同声。赵灵儿小嘴微咧,看着俩个有点神经失常的男人,倘若她没有失忆,那么眼前这俩个人是不是真的疯了?选什么选,爱什么爱,随即她摇手转身就走道:“我今天有些乏累,要不你们二人再打一场,谁赢了谁来寻我,如何?”阳光下,姑娘飒爽地翻过岩石,一身江湖儿女的气质,这些事她没有在管,自此之后真的没有人再来烦她。深冬过去,绯桃逢春在红,赵灵儿独身一人在林间采摘花蜜准备酿制桃花醉。春风欲渡,桃花轻盈,林间深处一抹红影春风十里,一眼望去满园桃醉。一人缓步朝他赶来,近在眼前,抬起她的手替她戴上玉镯,他眉眼含笑,这一世他早已做好履行诺言的准备,爱她、宠她、保护她,为她披荆斩棘,不再背离。“无忧,至此万世千秋,我们再不分离。”这是他深爱的姑娘,他再也不会放手。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