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密报,其实是夜泽瑞亲信死士通过特殊手段调查来的东西。夜泽瑞凭过往战绩封瑞王,手中握有实权,又多了一支祝家军,可用之人不少。这几年,夜泽瑞对林雨情予给予求,想过娶其为妻,想过由她带亲子成墨,想过很多。在重遇沐幼薇之前,夜泽瑞从来没有怀疑过林雨情。将沐幼薇带回来的目的,夜泽瑞向来很清晰,他也告诉了林雨情,林雨情的表现却是让他越发失望。渐渐地,他竟发现林雨情有异样之处。特别是在怀疑林雨情并非当年不顾性命救他之人后,夜泽瑞就没忍住,令人悄悄去查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竟真查出了东西。当年他被困,命悬一线,救他之人是不是林雨情还未有定论,但,林雨情纵容林家打压沐候府,又任由她的亲人打着他的旗号在耀武扬威,以及虐待他的儿子,甚至与外人有所勾结,图谋着王府的某些东西,都有着实打实的证据。这女人,在他面前,乖顺善良,善解人意,可背着他,那就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更让夜泽瑞没法忍受的是,他儿子的身体之所以会那般,正是林雨情下的毒。夜泽瑞双手捏得死紧,浑身上下皆散发着骇人的杀气。不怪沐幼薇那女人会发火,会不顾一切,林雨情是真的该死。夜泽瑞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想要问林雨情要解药。可,走了几步,夜泽瑞又停了下来。林雨情若然肯说,在生命受到沐幼薇威胁的时候,就该说了。夜泽瑞想到了之前那绘满符纹的屋子,想到沐幼薇进入屋子,看到他时的厌恶和杀意。那间屋子是不是跟儿子中毒有关?沐幼薇去那里,是不是想要找解药?越是想下去,夜泽瑞就越是烦躁。好不容易缓解过来的头疼又犯了。夜泽瑞快步往沐幼薇追去。在沐幼薇快要走到夜成墨小院的时候,将人拦了下来。“我们谈谈。”“你要说什么,直接在这里说吧。”沐幼薇道。她打量着夜泽瑞,这男人,真的不是来报复的?她可是将他的心尖宠给弄残了呢。夜泽瑞的眼神很奇怪,带着审视,又带着几分受伤。“林雨情……”“不救!”沐幼薇一听夜泽瑞开口就提林雨情那女人,心中一阵烦躁,想也没想便将其打断了。“本王不是来要你救人的,而是要跟你说墨儿身体的情况。”夜泽瑞道。这死女人,他夜泽瑞怎么说也是王爷,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沐幼薇面无表情:“你说。”“你是不是看出墨儿中毒了?可知他中的什么毒?能救吗?”夜泽瑞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紧张。沐幼薇终于正眼看夜泽瑞了:“真是可喜可贺,我们的瑞王历经六年多,终于是发现宠爱的儿子中了毒。”说到六年和宠爱的儿子时,沐幼薇特意加重了语气,怎么听,都是嘲讽意味十足。夜泽瑞的脸色很难看,但他却无法反驳。儿子患病六年,他瞧遍了太医,找了无数民间名医,却无一人说出所以然。跟沐幼薇回来不足一月,就将儿子中毒之事发现,简直是天差地别。沐幼薇嘲讽他对儿子不上心,夜泽瑞也只能受着。“你可有办法救墨儿?”同样的话,夜泽瑞又重复问了一遍。“如果你能撬开林雨情的嘴,找出毒源,那么,我能更早研究出救儿子的药。”沐幼薇道:“之前,我对林雨情进行催眠,她刚要说了,就被人强行挡下。”为了儿子更早摆脱痛苦折磨,沐幼薇也是豁得出去,直接将她与夜泽瑞之间的恩怨抛开,将自己的发现给全部说了。夜泽瑞听得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保证:“我立刻派人去查,哪怕上天入地,也会将那毒源找出来。”沐幼薇点了点头,道:“若找到了,立刻给我送来。”说罢,沐幼薇直接往前走。夜泽瑞伸手拧住沐幼薇:“要配药,去药房,不许呆在这边。”“凭什么?”沐幼薇用力挣脱,抬脚继续 往里走。她好不容易跟大儿子相认,自是想要多相处。当然,她在这边,夜里要离开王府,回去看泓博宝贝和灵鸢宝贝可轻松多了。只是,才走了几步,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坚实的的人墙上。遭殃最深的,莫过于鼻子。剧烈的疼痛袭来,饶是沐幼薇尽力隐忍,眼眶中还是蓄满了泪水。生理反应,疼的。开口,不自觉就带上了哭腔。“夜泽瑞,你有病是不是?谁让你拦我的?”“本王说了,你不许进去。”顿了一下,夜泽瑞又嗤了一声:“方才,也是你自己迫不及待地撞过来,怪本王?”“你不拦我,我会撞吗?”沐幼薇抬眸,恶狠狠地瞪夜泽瑞。四目相对,夜泽瑞猝不及防看到了沐幼薇眼中蓄满的泪。心,莫名一抽。夜泽瑞扶着沐幼薇的肩,视线下移,落到她那泛红的鼻尖上。她的鼻,之前被夜泽瑞咬过,牙印结痂,这会儿一撞,又有些冒血珠了。夜泽瑞微眯着双眸,先为沐幼拭去眼角的泪,随后,指尖下移,轻轻为沐幼薇擦拭鼻尖的血珠。他的动作很是轻柔,看着沐幼薇的眼神也很柔和,就好像是在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之前的愤怒,似乎并非他。沐幼薇一时也有些懵,竟完全忘了反应,只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夜泽瑞为她擦拭血珠。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两人容颜绝美,姿势暧昧,远远看去,竟是一幅难得的传世画卷,任是谁看了,都会惊叹。渐渐地,空气中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气息。沐幼薇终是回过神来,她推开夜泽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厌极了我吗?总这么动手动脚的做什么?也不怕你的心尖宠看到了,要生要死。”说完,沐幼薇便跑了,耳尖,却是浮起了可疑的绯色。夜泽瑞也是被沐幼薇的话给震懵了,一时站在原地,竟是忘了要去拽沐幼薇。脑子里,不自觉浮现沐幼薇瞪他时的眼神,可能沐幼薇自认为很凶,但在夜泽瑞看来,不仅不凶,反而很是可爱。就好像炸毛的猫,让人忍不住想撸一下。夜泽瑞有些烦躁,他真是疯了,怎么会对沐幼薇产生如此奇怪的想法?在院外站了一会儿,夜泽瑞便没有也转身离开。月上枝头,时至翌日丑时,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夜的宁静。震天的响声,狠狠地砸在瑞王府内。府中人全部惊醒,夜泽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还未起身,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王爷,宫中来人,请您立刻去接旨。”顿了一下:“据说,皇上病危。”夜泽瑞心中一咯噔,当即道:“本王立刻出去。”说话之时,他已经利落地套好衣袍,又迅速打理好自己,开门走了出去。大厅中,宫内传旨的刘公公焦急地来回踱步。待看到夜泽瑞出现,当即行礼:“见过王爷,此次,奴才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宣您入宫,还请王爷从速。”夜泽瑞谢过刘公公,随后,塞了一个金锭子过去,询问:“什么情况?”刘公公收了东西,也就没隐瞒:“皇上突然晕倒,群医束手无策。”父皇要死了?怎么会?夜泽瑞大脑嗡地一下,白了,全然忘了回应。刘公公唤了好几声,夜泽瑞才回神。群医束手无策,那号称天医的沐幼薇呢?夜泽瑞说:“有劳公公,本王立刻带天医入宫为父皇诊治。”“天医?”刘公公震惊不已。是他想的那个天医吗?夜泽瑞没解释,他转身往夜成墨的院子而去。到了屋子前,夜泽瑞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入。“沐幼薇,随本王入宫。”夜泽瑞急切唤道,可当他真正走到床前,看到床上之人,他直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