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

本书描写了三个胞胎姐妹罗婉约、罗美娜、罗婉约貌美如花,三人同在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读书,嘉妮温顺柔和,美娜倔强顽皮,婉约含蓄内向,三姐妹只要在校园里一出现,就会引来无数男生的瞩目。在参加一次同学卢子仪在五星级大酒店举办的生日party时,本来自豪的三姐妹却受到了强烈的震撼,使她们对金钱和人生有了新的认识,从此,开启了不同的人生,大姐罗嘉妮二姐罗美娜在金钱和权力的诱惑下逐渐误入迷途,罗嘉妮做了别人的“小三”,罗美娜开了一间藏污纳垢的KTV,只有罗婉约始终坚持着最初的梦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美容SPA馆,而罗嘉妮最终被人毁容,罗美娜则命丧黄泉。

第七章 游离
田有良的书房里有很多书,满墙的书柜上摆放着许多历史书籍,虽然田有良是做公安工作的,但是他非常喜爱历史,他认为,一个人对中国的历史不了解,就不能做好现在的工作,古人的很多遗训都有现实意义,这一点毋庸置疑。除了历史知识,田有良也研究一些官场学问,比如曾国藩的官场绝学,就是他研究的对象。
每天晚上,田有良只要在家,就会在书房里坐很久,边品功夫茶,边读书,这是他从年轻时就养成的习惯,那时手里钱少,不过书也便宜,现在书贵了,他也有钱了,不时还会有人送他一些书,或者购书卡之类,这些,都让田有良感到知足,更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的是,不仅有满屋子的书籍相伴,还有美女相陪,只是遗憾的是,美女不能整日相陪,如果自己不在官场,他大可以像那些土老板一样,娶个美女回家,只要想着这件事,他就觉得这个世界上真他妈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人总得有点遗憾才完美,残缺的美才是美,也许做人就该这样吧!
读书之余,田有良就会回忆跟美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样想着的时候,田有良就想,与其风花雪月,不如现实来得实在,与美娜在一起的这一段时光,值得他一生回忆,虽然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他希望用优美的语言记录下自己的心灵感受,虽然现在每天都很忙,但却可以先简单记录下来,以后再充实。
田晓良知道田有良的习惯,所以,从来不打扰他。
事情的发生就连田晓良也没想到。
田有良在老城区有一处房子,那是他刚搬到这个城市来买的一套住房,房子已经很旧,一直空着。随着田有良一步一步地升迁,家里的住房也在不断地提高着档次。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房子的存在,最近,老城区要拆迁,动迁办通过查住房档案,了解到这座房子的房主竟然是田有良,他们辗转找到田有良的时候,田有良正忙着开会。
“你们找我有事?”田有良问。
“我们是拆迁办的,在老城区你们家的那套房子要动迁,我们想跟您谈谈。”工作人员说。
“你们去找我儿子吧,家里的事她做主。”田有良说着,给了他们田晓良的电话。
通过电话后,田晓良开始找相关的资料准备去办手续。这些手续中,要用到结婚证。
田晓良找了平时放户口本的抽屉,就是没有结婚证。他突然意识到,父亲好像把结婚证放到书房的哪个本子里了,急忙跑到书房,在书架上搜索着那个本子。
“怎么没有了呢?”田晓良自言自语。
“哦,在这里呢!”他找到了那个精装笔记本。
“怎么没在里面呢?”她打开了笔记本,里面却没有结婚证。
父亲究竟把结婚证放哪里了呢?
田晓良只是粗略地翻了下笔记本,那么大的结婚证,这个本子也不一定装下,可是,这个本子上面写满了字,难道父亲就是拿着这个本子写日记的吗?好奇心驱使田晓良再次打开了这个本子,扉页上的字立即吸引了他:献给我的爱
田晓良翻过这一页,他看到日记上写道:
“那一天,一个女孩子可怜地站在那里,老黑是那样的凶狂,妄想打这个美丽女孩的主意。可能吗?只要有我在,老黑就不会得逞。这样清纯的女孩子怎么能让人随意欺负呢?我帮了她,因此也就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女孩是崇拜我的,从她的眼神里我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子,在那样的情况下,唯有我才能帮她。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从酒店出来的女孩,竟然有着刚强的秉性,这个让我没想到。然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美女嘉妮的妹妹,嘉妮是那么的漂亮、温柔,她来到我面前的时候,让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如沐春风,可她是穆德的玩物,现在穆德让她接近我,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是在变相地拉拢我,当我失去自我的时候,就会成为他们的奴才,不惜一切给他们办事,为他们获取利益。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哪一个国家,只要开了酒店,这样的娱乐场所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想挣清白的钱,就不会开酒店。如果我现在找人搜查他的酒店,不仅是违规招小姐的问题,那些毒品交易、那些地下赌博,都在这些地方,任何一个理由,都会抓到穆德的把柄,让他停业整顿,不是整顿他的酒店,或者他的酒店,整掉的就是他的钱。
商人把什么看得最重?他看重的不是情谊,更不是爱情,而是他的金钱。我把这些看透了,就抓住了穆德的弱点,穆德把这些看透了,就知道怎么对我。可悲的是,嘉妮还没看透这一点,成为穆德利用的工具。
但是,通过跟两个女子接触,我觉得自己是年轻的。虽然两个女子中,妹妹更看重情谊,姐姐更看重金钱。只是,作为一名公职人员,我有自己做人的道德底线,虽然他们让我如沐春风,可是我还是下决心要端掉穆德的酒店,将那些小姐们放出去。可现在的问题关键是,她们不一定希望我去解救他们,因为我的介入,会耽误他们挣钱,虽然挣钱的目的不同......”
田晓良看着田有良的日记,明白了父亲这一段时间为什么总是不自觉的哼唱着歌子,每天都那样快乐无比。他不禁在心里问自己:嘉妮姐妹是谁?
傍晚,田晓良没有回家,田有良也没回来。平时照顾田有良和田晓良起居的章兰兰,是田有良去世的妻子章平平的妹妹,章兰兰独身一人,一辈子没结婚,她从见到田有良的那天起,就喜欢上了田有良,没想到,姐姐章平平捷足先登,嫁给了田有良。章兰兰从那时起,不管看到哪个男人心里都别扭,别扭来别扭去,自己的年龄一大,就耽误了青春,再也没找男朋友。这么多年,她一直出入姐姐家,照顾姐夫成了习惯。
这个晚上,当章兰兰再次来到姐姐家的时候,帮忙整理了田有良书房的书,田晓良看完的日记摆放得不够整齐,她在整理的时候很自然地看到了田有良的日记,应该说,田有良寥寥数语的文字,对章兰兰打击很大。她不再打电话问田有良晚上回来吃什么,她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再痴傻地等着田有良。
在夜色的笼罩下,章兰兰自己开着那辆本田CRV,虽然这车对她来说,有些不上档次,但是她非常了解这辆车的习性,就像她现在突然了解了田有良一样。她决定不丢弃,更不要放弃。她要改变自己。
在喧闹的街头,有一处寂静的地方,那是一个女子会馆,名叫美丽人生。章兰兰有一张这里的美容卡,忘记了很久以前是谁送了她这张卡,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躺在美容床上,美容小姐轻柔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摩挲着,用按摩膏给她进行面部的护理,也许是太疲倦了的缘故,不知不觉中她进入了梦乡。她梦见田有良将她赶出了家门,在飘满雪花的街上,她只穿着一套丝绸睡衣,冻得牙床打颤,那一刻,她疯狂地喊着:田有良,我杀了你!
“阿姨,您醒醒。”美容小姐轻轻地摇晃着她。
“啊,怎么了?”她睁开眼睛问道。
“您刚才做噩梦了。”美容小姐忽闪着大眼睛说。
“哦,谢谢你!”章兰兰彻底醒了过来。
“阿姨,我给您上个面膜,大约20分钟后拿下来。您可以继续休息一会。”美容小姐说。
“好吧!”章兰兰重新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章兰兰听到了隔壁两个女子的对话。
“你老公养那个小的怎么样?你见过没有?”似乎是中年妇女说话的声音。
“见过,我还打了她。”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比较年轻。
“什么?你打了她?那你老公是帮你还是帮她?”中年妇女问。
“当然是帮她了,所以我很难过。”细声女子答。
“真是让人气愤。你可要注意身体呀!”中年妇女劝慰着。
“不管是谁,只要遇上这样的事都头疼。不生病才怪呢!”
“你要是生病了,不正让人家有缝可钻了?”
“也是啊,所以最近我特别想得开。”
“想得开就对了,你把钱看住,男人想甩你都不成。”
“哼,我要是有钱,也不怕他甩。”
“姐姐给你出个主意,你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藏到娘家去。这样他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利用他现在的地位,你自己多联系点事,做成了从中拿些好处,谁也不会跟你一个女人计较的,这样,你的钱就会越来越多,有钱还怕他?如果看他不顺眼,把他甩了,以后找个小伙子,又不是找不到,我说得对吧?”
“大姐,你这个主意可真是太好了。我采纳。”年轻妇女终于高兴起来。
她们在闲聊的时候,没注意到章兰兰是最大的受益者。章兰兰觉得今天来这里真是没白来,居然有这样一个军师,这些主意对她来说都适用。
从这一天起,章兰兰开始了不动声色的敛财过程。
章兰兰到姐姐家的时候,田有良已经到家了。听到门响,他问:“兰兰怎么这么晚来了?”
“姐夫,我今天去美容了。看看,今天美不美?”章兰兰故意给田有良看她的脸。
“兰兰,你今天打扮得漂亮。女人还是要经常美容啊!”田有良感慨道。
“是啊,女人容易老,不美容老得更快,尤其我这种操劳命的女人。”章兰兰有意在提醒着田有良,她为姐姐这个家付出得太多。
章兰兰将带来的水果洗了一些,摆放在茶几上,然后打开电视。
章兰兰一边吃水果,一边说:“姐夫,你手里有多少钱?”
“我一挣工资的能有多少钱?兰兰是急需用钱吗?”田有良不明白一向独立的小姨子怎么突然问自己有多少钱。
“不是我急用,我是想凑一些钱,帮晓良买个房子。姐姐不在了,我不能让晓良受委屈。”
“好啊,你看哪里适合就在哪里买吧!”田有良说。
“行,我也拿出一些钱,看看是否够。”章兰兰说完,掰开了一个大个山竹,将其中一半放进田有良的嘴里,另一半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怎么能用你拿钱,你挣钱也不容易的,还是我来想办法吧!”田有良推辞道。
等这半个山竹咽进去之后,章兰兰对田有良说:“姐夫每天工作挺辛苦的,家里的这些事都交给我吧!”章兰兰关切地。
田有良的心里有那么一会的感动,小姨子真是很体贴,如果她也像罗嘉妮、罗美娜一样年轻该有多好!
月光如水,透过窗帘照在田有良的床上,他想着心事,彻夜难眠。
是啊,儿子长大了,很多做父母的都给孩子准备了房子,可是自己却拿不出太多的钱给晓良买房子,还要小姨子帮衬着,作为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在别人看来是那样的风光,可是自己内心的苦楚谁能知道呢!
章兰兰知道田有良有办法弄钱,可他却发现,姐夫田有良从来都不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弄钱,大好的机会白白地溜掉了,真是可惜了。她要打着姐夫的旗号去挣点钱,即使姐夫知道,也不会怪罪,她也是为了外甥晓良着想。如果姐夫真的跟日记上的女孩子结合了,晓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
就在章兰兰这样想着的时候,接到了表妹的电话:“姐,你最近在忙什么?一直没你的消息呢!”
“这不是马上就有了吗?一会我去你家,你在家吧?”她问。
“我在家,你过来吧!我给你做几个菜。”表妹玲玲说。
“不用麻烦,我跟你说个事就走。”章兰兰很干脆地。
“那你过来吧!”玲玲不知道表姐要说什么事,这么严肃。
玲玲的老公自己开了一家电脑公司,因为电脑公司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业务的事都由老公负责,玲玲只是偶尔去公司看看,其余时间接送孩子上下学,在家里上上网,或者逛逛街什么的,很是悠闲,偶尔姐妹两个也一起外出,只是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章兰兰没联系玲玲。
章兰兰开车来到玲玲家门口的时候,玲玲正蹲在地上用剪子修剪院子里的草坪。绿色的草坪像一块地毯,铺在了玲玲家的别墅前。小草很细嫩,有一丝微风吹过,像小波浪一般,玲玲喜欢。
听到停车的声音,玲玲立即放下剪刀,迎了出来。“姐,我都想你了。”
“行,知道想我就好。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吧!”章兰兰说。
她们相差5岁,从小章兰兰就带着表妹玲玲玩,长大了姐妹也不分心。
“还好,你怎么样?晓良和姐夫还好吗?”玲玲问。
“他们都好着呢!”章兰兰说着,打开车门拿出了一个大包。
“姐,来我家还用买东西吗?”玲玲说着,言外之意家里什么都不缺。
“我可不是给你买的东西。走,进去说。”章兰兰警惕地说。
“好啊,什么事这么神秘啊?”玲玲不解,还是拉着表姐的手进了别墅。
这是一栋两层别墅,地下还有半层,是赠送的地下室。玲玲将这个半层的地下室建成了饭厅兼酒吧,一楼是客厅和客房,二楼是书房和卧室,每个楼层各有一个卫生间和洗澡间,这里的格局让章玲玲很喜欢。
她将表姐让进了酒吧,在吧台前熟练地给章兰兰煮了一壶咖啡。趁着咖啡还没煮开,她问章兰兰:“姐,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能不能告诉我?”
“我怎么跟你说呢?真是羞于启齿了。”章兰兰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妹妹。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玲玲猜测着。
“小玲,你还是那么聪明。”章兰兰说。
“聪明什么呀?大表姐去世有一阵子了,你一辈子都不结婚,不就是因为喜欢姐夫吗?等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结果了。”玲玲不平地说。
“还能有什么结果啊?我惦记了姐夫一辈子,现在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章兰兰伤感地说。
“让我猜着了?难道姐夫真的有问题?”玲玲说。
“是啊,他还不是有一个问题,很严重。他在外面有两个情人,好像都很年轻,又很漂亮。”章兰兰痛苦地说。
“姐,这种事情可是不能随便乱猜的,你要是没有证据就猜疑,或许还冤枉了姐夫呢!”玲玲说。
“不会的,我有足够的证据,姐夫他自己写的日记,里面就记载了他喜欢两个女人的情况。我亲眼看见的,还能错吗?”
“原来是这样,姐夫怎么能这么做呢?”玲玲气愤地说。
“其实这事也不怨姐夫,就他那个职位,即使不包养情人,也有情人主动找他,可能他想躲都躲不掉。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得帮晓良攒点钱,免得最后鸡飞蛋打,晓良受罪不说,我也对不起我姐。”章兰兰说。
“姐,你这样做就对了,看起来男人真的靠不住。我以后也应该注意了。”玲玲猛然醒悟到。
“是啊,女人都应该多个心眼,像我,一辈子傻乎乎地等着姐夫,可是到最后呢,姐夫还是爱上了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就是靠不住。”章兰兰说。
“是啊,姐也提醒我了,以后凡事多个心眼。”玲玲似乎醒悟。
“嗯,咖啡煮好了吧?给我来一杯。”章兰兰放松说。
“好,稍等。”玲玲熟练地倒着咖啡。
“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你怎么没找个保洁员呢?”章兰兰问。
“我不喜欢保洁人员在家里转来转去的,他们干活我不放心,所以都自己做,反正也不用上班,做家务就当锻炼身体了。”
“嗯,这样不错。以后我带你去美容。”章兰兰仍然沉浸在美容的状态中。
“行啊,我这个年龄也该美容了。否则,黄脸婆子人家不喜欢。对了,姐,你认识法院的人吗?”玲玲说着,转移了话题。
“你有什么事?”章兰兰问。
“你妹夫的电脑公司要销售一批电脑,听说法院要买。可是一直没定下来,他很着急,姐,你如果认识,这事就你办了,公司给你提成,就当是编外的销售经理了。”玲玲又倒了一杯咖啡说。
“好啊,这事不难办。我通过姐夫认识了副院长武大东,听说他就分管采购工作。”
“那可太好了,事成之后也给武大东提成。”玲玲说。
章兰兰去求武大东帮忙的时候,武大东很爽快。他只问了句:“对方是政府采购指定的定点单位吗?”
“当然是了,这一点请你相信。”章兰兰肯定地答。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武大东说。
武大东所在的法院最近刚搬进新办公大楼,准备更换新的办公设备。玲玲家就是做电脑生意的,他们的信息是很灵通的。哪家单位新建了办公大楼,哪家单位的电脑需要更新,他们不了解这些信息是没办法做好生意的。因为没有了市场需求,要他们这些供应商就没有用了。而现在满世界都是电脑公司,随便问一些人,里面就会有IT从业者。不仅是软件开发,还有硬件建设,可是无论软件和硬件,没有设备,什么件都玩不转。
当章兰兰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玲玲的时候,玲玲兴奋地给丈夫打了电话。“老公,你怎么奖励我?法院买电脑的事十有八九能成。”
“你找你表姐夫帮忙了?”玲玲的老公许大陆问。
“没找,这事我二表姐就能办好。”玲玲笑着说。
“人家还不是看着你大姐夫的面子?”许大陆说。
“别管看谁面子,只要能办成事,把钱挣来就行。”玲玲说。
“行,我回家再说。”许大陆正忙。
武大东让行政处统计了更换电脑的数量,又让处里打了报告,他在上面签字同意。他跟行政处长说许大陆的电脑公司实力比较强,售后维护也不错,建议行政处长跟许大陆接触下。可是行政处长皱着眉头说:“现在政府采购控制得很严格。如果不走报批手续,以后涉及经费报销的时候,算作预算外采购,他们不给你列入政府采购资金,这个钱我们去哪里弄呢?”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武大东问。
“真没有。只能走网上招标采购这条路了。”行政处长说。
“网上招标采购?那还不是咱们自己定价格吗?如果价格高的我们可以不采购,人家许大陆的公司也是政府采购定点单位,有什么不行的?大不了他们少挣钱,跟着竞争一下嘛!都是省里领导说话的,我不给谁办都说不过去,你去跟采购办商量去吧!”武大东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到家了,行政处长再办不好,那个脑袋真就是榆木疙瘩了。
行政处长听了武大东一番话,只要自己不犯错误,怎么都行。这年头,不管干什么,别人都认为有利可图,尤其更换200多台电脑,笨蛋都能算出来,如果采取多报账、压低价的方法,一次就能挣几万,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既然领导已经指出来要买许大陆公司的电脑,那就说明有人给许大陆说话,这个中间的好处不管是谁挣去了,都跟他没关系。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释然了。开始去采购办跑各项报批手续。
听说法院要采购电脑,很多人都来找武大东,一把手院长不屑于管这些事,武大东也只是签个字而已。看似很复杂的一件事,却采取了最简单的办法,凡是找到他的,一律告诉他们,“已经报到采购办了,参与网上公平竞争,谁的质量好、价格低就买谁的。”一听说参与了政府采购,那些没有定点采购资格的公司立即知难而退了。
许大陆公司的产品因为品牌好、又是出的最低价参与竞标,最后将其它三家公司淘汰,他终于中标。按照正常逻辑,如果他压低价格,最后不能有太多的盈利。但是,许大陆有他自己的高招,第一招:他钻了一个采购合同上的空子,将CPU的设置进行了更换,这样一来,每台机器又能省下来100多元,第二个高招:因为市场上品牌机的价格一直没下降太多,而他进来的这批货却是用品牌机组装成的,所以每台机器能够有一半的利润空间。第三个高招:无论是采购办的工作人员还是法院的工作人员,谁能把机器里所有的零件都拆出来审查是不是品牌的元部件啊!
于是,卖给法院的这批电脑,章兰兰从中得到了20万元好处费,她送了5万元给武大东,武大东说:“二姐,你这是笑话我呢!帮这点忙,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
“你要是不收下,我这心里也不平衡啊!”章兰兰现出为难的样子。
“二姐。拿回去给老田买点什么吧!就算我送他的。”武大东一贯的仗义,让章兰兰有些感动。
章兰兰的钱没送出去,她的心里始终不舒服。她叫上表妹玲玲,去了一趟商场,给武大东买了一块价值4万8千元的手表,将购物收据放进了表盒子里。虽然武大东还是不要,可是章兰兰扔下就走,法院的走廊里装着监视器,武大东也不好出来追章兰兰,只好留下了。
出了法院的大门,章兰兰还在笑,这个武大东,真傻。直接收下钱不就得了,大热的天,害得我跑了一趟。不过,这一趟很值。
虽然一次挣了15万元,离章兰兰的目标还很远,但是她还是很知足的,别人起早贪黑地工作一天,一个月只不过挣到几千元,自己跑了几趟法院,动动嘴,就是10多万,比上班强多了,更比做生意强多了。做生意是需要投入的,给别人办事不需要投入。这样一想,章兰兰就觉得自己是能人,但是,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守着田有良这棵大树,没有了这棵树,她章兰兰想挣钱还真有点难。
于是,章兰兰每当对田有良产生恨意的时候,就多想田有良目前能给她带来的好处。对于章兰兰来说,田有良虽然不给她一个牌位,她却要借助他这个神树的力量,让有想法的人把烧香叩头的钱给她留下,只要神树在,就不怕挣不来香火钱,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就是平衡的,无论田有良将来娶谁,她都是田有良的正牌小姨子,对外,她那个二姐的称号是公认的。
最近田有良工作比较忙,美娜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他都没过来。美娜的心里不由郁闷起来,几天没去健身俱乐部了,其实她是在有意地躲着田晓良。她不敢问田有良他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她也不敢在田晓良面前提到田有良,田晓良会问,你认识田有良?最好的方式也就是最聪明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美娜很清楚这一点。
郁闷之极的美娜,拿起自己的健身包又去了健身俱乐部,这一刻,她希望能见到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田晓良。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她喜欢他,她想跟他在一起。
田晓良已经几天没看见罗美娜了,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这个女孩子最近怎么没在健身俱乐部出现呢?难道说出了什么事?他也曾经在放学后从学校里出来,到罗美娜住的那个小区去看过,可是去了几次,罗美娜也没有出现。这让田晓良很失望。
这个夜晚,田晓良从健身俱乐部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无精打采的罗美娜,她穿着一套黑色的健身服,拎着健身包,一个人朝着健身俱乐部走来。田晓良终于盼到了罗美娜的出现,他有些兴奋,更多的是激动。“罗美娜,你来啦!很久没看见你了。”田晓良说着,就朝着美娜奔了过来,可是,田晓良却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路边冲过来一辆摩托车,将猝不及防的田晓良撞出去很远。
“田……”美娜看到被摩托车撞飞的田晓良,没顾上喊出他的名字,就奔到了田晓良的身边。
摩托车早已经开跑,田晓良在空中画个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晓良,你怎么样?”美娜一边摇晃着田晓良,一边呼喊着。
田晓良慢慢地睁开眼睛,“美娜!我演了空中飞人,对吗?”
“晓良,你怎么样?我送你上医院。”美娜说着,伸手拦出租车。
出租车停下的时候,美娜扶起了晓良,跟司机一起将田晓良送进了出租车。
美娜上车,对司机说:“快,赶紧去医院。”
医生给晓良做了全面的检查,除了外伤之外,其它没有大碍。
美娜陪着田有良进行了包扎,她觉得应该通知田有良。可是,如果田有良来了,田晓良就会知道自己的过去,美娜不敢面对这一切。
“晓良,你给家人打个电话吧?免得惦记你。”美娜建议。
“嗯,也好。我给爸爸打电话。”田晓良说。
田晓良跟田有良通电话的时候,美娜在旁边听得很真切,田晓良在电话里没告诉田有良送他去医院的女孩的名字,他觉得还没到时候,以后自己会告诉父亲那个美丽的女孩就叫美娜。
美娜也听到了田有良一会儿要来医院,她发现自己莫名地紧张。
田晓良虽然受伤,身体上很痛苦,但心里却很高兴,一直躲避自己的女孩竟然亲自送自己到医院就诊,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好机会。从另一个角度说,女孩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也许会不闻不问。
估计田有良要来的时候,美娜对田晓良说:“我还有点事,改天再来看你。”
虽然田晓良有点失望,但还是忍痛微笑着说:“你快去忙。”
再见田晓良的时候,已经两个月后。
美娜一走进健身房,田晓良就迎上来。
“美娜,这么久,你怎么一直没来呢?”田晓良问。
“我好像只有两个月没来吧?”罗美娜回忆着。
“嗯,是,是两个月没来。”田晓良肯定地说。
“你锻炼结束了?身体恢复得还好吧?”罗美娜看着田晓良的头发还没干透,知道他健身后一定刚刚洗过澡。
“我也才来。恢复得还好。走吧,我们一起健身去。”田晓良兴奋地活动着胳膊腿。
“好。”罗美娜没有多说什么,在她看来,能够看到田晓良就知足了,她不敢有非分之想。
田晓良已经锻炼过了,虽然有些疲倦,可是他仍然陪着罗美娜健身,不时地停下来,站在罗美娜的身边看着她做着一些动作。他越发地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美,那种干净利落的美。
罗美娜也注意到了田晓良看他的目光,她只好装作没看见。
两个小时的健身结束了,美娜出来的时候,田晓良仍然在门口的沙发上等着她。美娜走过来,田晓良递上了一瓶红茶,“喝一口,清爽下。”田晓良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地想起了电视上冰红茶的广告,他印象中这个广告就是一个帅哥和一个美女的造型。
“谢谢晓良。”美娜正口渴,感激地接过冰红茶。
“你平时晚上都做什么?去图书馆看书吗?”田晓良问。
“没有。有时在家。”美娜面对田晓良的提问,留恋起在学校的时光。
“今天晚上你想做什么?”田晓良又问。
“没想做什么。就是休息一下。”美娜随口答道。
“那好啊,我陪你散步,你同意吗?”田晓良试探地问,其实,这一刻,他的心开始咚咚跳了起来。
“好吧!”美娜答应了田晓良的邀请。
沿着健身俱乐部一直往前走,是一条林荫大道。这条路通往街心公园。白天的时候,这条路上有很多行人,他们会走到公园的树荫下寻找一个凉爽的地方休闲,晚上这里也有不少纳凉的人们。路上,一对对情侣挽着手走过,美娜羡慕地看着他们。田晓良偷眼看着美娜,她喜欢美娜的沉默、冷静,这样的女孩子现在太少了,他感觉美娜的心里有很多秘密,她的眼睛也与其她女孩子不同,很复杂,可是究竟复杂在哪儿?田晓良说不清楚。
他们在路上悠闲地走着,田晓良替美娜拿着健身包。其实包不重,里面是罗美娜的一套健身服还有一双健身鞋。罗美娜不想让田晓良拿,可田晓良执意要拿着,罗美娜也不拒绝,把包交给了田晓良。
田晓良希望了解一些罗美娜的事,可是,他发现自己想问罗美娜的那些问题都像警察盘查户口一样,罗美娜会反感的。警察父亲的遗传基因真的在自己身上体现出来了吗?田晓良决定换个方式问罗美娜。
“你喜欢上网吗?”
“当然喜欢。”罗美娜兴奋地说,在学校的时候她宿舍里的同学们除了她和罗婉约之外,大家都有笔记本电脑,所以那些同学每天放学回来就在宿舍里上网,有的同学打游戏,一关又一关地过,白天晚上玩,她们认为无关紧要的课都不去上,期末考试的时候,全宿舍的同学将罗美娜和罗婉约的笔记复印出来,在上面画答案,结果考试都能及格。
一想到没认真学习的那些同学却能顺利地毕业了,可是自己和嘉妮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很不甘心。神色也开始黯淡了,这一切,并没逃过田晓良的眼睛。
“喜欢上网,为什么又开始忧郁了?难道你交了网友,受到了伤害?”田晓良担心地问。
“没有啦!只是想起一些别的事情来。”罗美娜立即说。
“那样就好。我们认识了,今后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请你相信我。”
“好的,谢谢你,晓良。”美娜真挚地说。
“我有QQ号,如果你想跟我聊天可以加我,随时给我留言。”田晓良觉得,有些对面说不出口的话,可以通过聊天说出来,打字的时候问罗美娜一些事,或许她能告诉自己。
美娜房间里有一台二手笔记本,她将笔记本电脑连上了房间里的网线,每天上网看看新闻,她对游戏感兴趣,但是不迷恋。现在田晓良提到了聊天,其实她也是很渴望交流的。可惜没带纸和笔,美娜说:“晓良,把你的QQ号告诉我,我用手机存起来。”
“好啊,把你的手机给我,我帮你存上。”
罗美娜递过来她的手机。田晓良按了一阵按键,把自己的QQ号和电话都存了进去。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罗美娜。
“你的手机多少号?我存一下吧!可以跟你随时联系的。”田晓良就等着美娜说以后能跟他联系那样的话,他害怕今天晚上美娜一走,他又会等好久才能看到她的出现。
罗美娜听到田晓良要她的电话号码,她有一丝的犹豫。
如果田有良来家里,田晓良要是来电话怎么办?
可是,看着眼前真诚的田晓良,她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好吧,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美娜终于说。
既有了QQ号,又有了电话号,田晓良这下放心了。
“谢谢你,美娜。”他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看你,都是大人了还这样。”美娜笑着说。
“我是小孩。呵呵”田晓良逗趣地说。
“都上大学了,还小孩?”美娜也笑。
“美娜,我请你吃夜宵好不好?”田晓良忽然想起自己晚上还没吃饭。
“吃多了会很胖的,我已经吃过晚饭了。”罗美娜说。
“你自己做饭吃?还是妈妈做给你?”田晓良问。
“我自己做饭吃。”罗美娜顺口说。
“你妈妈不在家?一般这么大的女孩子都不会做饭了。”田晓良又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美娜不仅美丽,而且还会做家务,这对于现在的女孩子来说,太可贵了。
“女孩子做饭有什么稀奇啊?都是应该做的嘛!”美娜说。
“你真是个好女孩。”田晓良由衷地说。
“我脸上也不写字,怎么能看出来呢?”美娜一边跟着田晓良往餐厅走一边问。
“反正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孩。”田晓良固执地说。
“那可不一定,好人和坏人的脸上都不写字。”美娜说。
“你就是脸上写着坏人两个字,我都不相信你是坏人。”田晓良说。
“怎么这么肯定呢?”美娜问,她的心里已经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看,到了,就是这家。”田晓良指着前面的一家文化餐厅。
“这哪是吃夜宵啊,是吃正宗的大餐呢!”美娜说。
“这里有套餐,还可以边吃饭边听歌。我喜欢这里。”田晓良说。
“你经常来这里吗?”美娜跟着田晓良走进这家餐厅问。
“不经常。我跟同学来过一次以后,就喜欢这里了。那时起,我就想,再来的时候,一定带上自己喜欢的人,否则,这里美妙的音乐和浓厚的文化氛围就被浪费掉了。”田晓良很投入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美娜恍然大悟,看起来田晓良就是把她当成最喜欢的人了。
“美娜,给你点一个海陆空套餐怎么样?”田晓良指着菜谱问。
“还有海陆空套餐?这是吃饭吗?很吓人的哦。”美娜很开心。
“是啊,其实就是米饭团、炸鸡腿、水果沙拉什么的。”田晓良解释着。
“嗯,听你的,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真的不饿。”美娜说。
“好吧,就来一个套餐,我们一起吃。”田晓良也担心自己吃不掉一个大套餐。
乐手已经登上了对面的台子,开始了这一个晚上的演唱。美娜出神地听着,这个夜晚对她来说,是那样的美好。
服务员很快就给他们送来了套餐,小女孩在说过“请慢用”之后,看了一眼帅帅的田晓良,又看了一眼清爽的罗美娜,十分羡慕的眼神,被美娜看到了,她在想,服务员一定把他们当成了情侣,否则,怎么会有那么神秘的笑容写在脸上呢?
罗美娜喝了餐厅赠送的大麦茶,茶的余香在嘴里,别有一番滋味,更让她回味。
虽然对田晓良的问话她在回答的时候很警惕,但是,她的随意还是深深地吸引着田晓良。
“太晚了,该回去了。”美娜建议道。
“好吧,我送你。怎么走?”田晓良问。
“走一段吧,又吃了一些东西,先消化下。”美娜似乎舍不得田晓良这么快就离去,她提议他们走回去。
沿着大街向前走,两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美娜跟田晓良是同龄人,他们在一起聊起的共同话题其实很多,此刻,走在街上,仍然在继续着没有说完的那些话。
一辆汽车从他们身边驶过,美娜觉得那台车是那样的熟悉,她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田晓良问:“看什么?”
“哦,没什么。”美娜遮掩着。
“是看那辆车吗?”田晓良问。
“你怎么知道?”美娜惊讶。
“一定是喜欢那辆车了,你这样性格的女孩子喜欢运动,当然也一定喜欢车了。”田晓良猜测着。
“是啊,喜欢车。但不喜欢刚才的那辆车。”美娜心虚地说。
“那辆车其实性能挺好的,我也觉得熟悉,只是没顾得上看车牌号,不过,这样的车子也没什么稀奇的,满大街都是的。”田晓良知道父亲有一辆那样的车,但是,他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炫耀他的爸爸,包括罗美娜。
就在美娜觉得这辆车很熟悉的时候,车子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美娜。原来这辆车真是田有良开的,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而是罗嘉妮。
田有良去参加一个宴会,很巧,遇见了罗嘉妮。晚宴结束的时候,嘉
妮追上田有良要搭他的车,田有良没拒绝,出于安全考虑,让女孩子搭个顺风车也没有什么不妥。
嘉妮自从坐上了田有良的车,就兴奋得说个不停。她以为田有良和穆德一样,这是在给她机会。嘉妮的话音还没落,田有良突然打断了她。
“嘉妮,你看,路边的那个是不是美娜?”田有良问嘉妮。
“没错,是美娜。这小丫头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嘉妮透过车窗回头看着,那个女孩子确实是美娜,旁边的小伙子是谁呢?
车子已经开出去了很远,田有良转着方向盘,准备掉头回去。
罗嘉妮吓坏了,“不能回去!”她伸出手拦住了田有良。原来,罗嘉妮以为田有良要返回去跟罗美娜算账,或者打罗美娜或者打那个小伙子,罗嘉妮还有一个顾虑就是,罗美娜如果看见她跟田有良在一起,会怎么想?
罗嘉妮拼命拦着田有良,他心里明白,是担心他会伤害罗美娜,可是,田有良没办法告诉罗嘉妮,罗美娜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就是他田有良的儿子。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儿子跟美娜在一起呢?
说不清的一阵愤怒,田有良不情愿地把车子开走了。
到了美娜住的小区了,田晓良经过这一个晚上与美娜在一起,他从心里往外喜欢上了美娜,如果以前自己想见到美娜,那些纯粹都是单相思。今天这个晚上,田晓良实实在在地喜欢上了美娜。他不想这么快就离开美娜,他觉得这个夜晚过得太快了。虽然美娜已经到了小区门口,那是他多么熟悉的地方,他曾经无数次站在这个门口,他想进去,可是他不知道美娜家住在哪个楼里,门牌号多少他也不知道。今天,他在想,无论如何都要知道美娜的具体住址,以后能够找到她,不会让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晓良,我到家了。你回去吧!”美娜站在小区门口对田晓良说。
“让我送你上楼吧,楼道里面黑。”田晓良体贴地说。
“不黑,有感应灯的。”美娜为田晓良的细心再次感动。
“不送你到门口,我回去了也睡不安稳的。”田晓良说。
美娜已经不知道怎么拒绝田晓良的好意了。但是,她知道,田晓良绝不是坏人。送就送吧,到门口就让他下楼,决不能让他进来,否则,就麻烦了,美娜想。
就这样,连田晓良自己都觉得使用了赖皮的方法,终于知道了美娜家的具体位置。田晓良是信守诺言的,他说只送上楼,就到房门口,当美娜开门进去,他站在美娜的后面,跟美娜打了招呼。美娜回过头说:“再见,晓良!谢谢你送我回来。”说着,闪身进了屋。
“再见,美娜!”田晓良想说,谢谢你让我送你回来,又觉得说这些话有些多余,于是,转身下楼,欢快地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跳跃着跑了下去。
跑到楼下,田晓良回头看了看美娜的窗子,里面已经亮起了灯光,他转过身,吹着口哨,消失在了夜幕中。
田有良送罗嘉妮回到住处,拒绝了嘉妮邀请他上楼的要求,他知道嘉妮让他上楼意味着什么,他不得不防着穆德。嘉妮一直担心田有良会对美娜下手,她极力劝着田有良:“他们一定是刚认识,或许是同学呢!实在不行,我找美娜谈谈,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管管晓良吧!”田有良说。
“什么?你认识那个男孩?”罗嘉妮问。
“他是我儿子。”田有良痛苦地说。
“啊?”罗嘉妮大惊失色。她知道这一次美娜惹祸了。“也许他们是无意中认识的,你应该弄清楚原因再说。”罗嘉妮说。
“等我想明白了再说吧!”田有良答道,他决定立即回家见晓良。
在书房里,田有良翻开了自己的日记,他试图在那些文字里回忆美娜带给他的美好时光,可是,他很烦躁,他静不下心来去想这些,他更不能跟章兰兰说田晓良的事。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晓良一定不知道美娜的情况,可是,美娜是否认识晓良呢?美娜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晓良的呢?
如果美娜是无意中认识的晓良,那还好办一些,田有良担心的是罗娜故意接近晓良,如果罗美娜不知道晓良是谁的儿子,事情就简单了许多,让罗娜离开晓良。如果真是美娜故意接近晓良,那么,自己就对美娜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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