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在等着张文静的签字。“我......我能见一见我老公吗?”她问。“抱歉,公关这一块做的很绝,可能一直到9月底,你和戚兄都不能见面。”听完李律师说的话,张文静握笔的手顿了顿。“哎!当年你和戚兄结婚的时候,我是你们的证婚人之一,我是最不想看到你们走到这一步的人,可你确实打人,而且,还是这种风口浪尖。戚兄现在不能背事,只能弃车保帅!”“我去你妈的弃车保帅,狗日的,你这话也能说的出口,姓李的,你等着,等出去,老子非揍死你!”苟贱破口大骂,这一刻,他既无奈又心疼,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好受一些。少年时,他总幻想着,将来有一天,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对抗全世界。长大后才明白,世界真的与你为敌时,人力,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存在。连挣扎都是徒劳!李律师对他也有些了解,也是无奈摇头,不跟他争。“干这个破事,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两耳光!可是没办法啊,这张文静,你哪怕打断他一条腿,我都有办法给他说成摔断的,可你太彪悍了,都给人打成中度脑震荡,现在还躺医院观察呢!根本就无力回天!”李律师苦着脸,陈述自己帮理不帮亲的无奈,语气中,还夹着些对张文静恨铁不成钢的情绪。“都是我的错......”张文静缓缓的说:“我签!”???笔尖在纸上飞速滑过,倏然之间,二人离婚已算达成了共识。她字签完,李律师立即打电话回过去,然后让张文静立即发一个道歉声明同时,指明她和何来福已经签字离婚。张文静照做,刚刚编辑好内容,那边已经搞来了两人离婚证书的电子件。张文静机械式的做完了所有,发出内容的那一刻,她觉得心像是被人摘走了一般。也是这一刻,她才明白,这些年来,何来福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嫂子,以后,别再打老公了!”李律师收了文件,逃也似的离开了。张文静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两眼无神的望着从天窗里投进来的光,痴痴笑着。像是一位被强盗糟蹋了的姑娘,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苟贱走到她身边坐下,周围沉默的犹如死了一般。突然,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低头看时,顿时头皮发麻,只见张文静坐在椅子上,下身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一大摊血,正顺着椅子的边沿,不住的往下流。“楚楚,楚楚?”他喊了两声,人已经没了回应。“医生!医生......快叫救护车!快!”朦朦胧胧间,张文静听见耳朵里是断断续续的警报声。“楚楚.....楚楚......”她勉力的睁开眼睛,视线模模糊糊中,是苟贱惊慌失措的脸。她极力的想要看看,何来福有没有来,可头一歪便到了底,意识像是黑夜的房间突然拉闸的灯,漆黑一片。死了吗?那样最好!意识弥留之际,她的脑海闪过这样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