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直接访问:m.xinwanben.com 李福民不知不觉就顺着小路爬上了坡。 站在坡上,看着下面的堰塘,又是另外一番风景,特别是这样的月夜。 走累了就找快石头坐下来, 李福民虽然不懂得欣赏,但是一想到明天就要起网扑鱼了,一年多的努力就要见成效了,这心里埋藏了多年的阴霾也将要一扫而空…… 这是一家人的希望。 李福民看着下面的荷塘,不由自主地露出舒心的微笑。 有好多年了,自己没有这样舒畅过了? 就是从女儿李英走后吧。 现如今,李家又要站起来了。 儿子李强这一步是走对了。 李福民盘算着等鱼卖了,就托媒人好好地给儿子说一门亲,先把亲定下,然后再把房子修整一下。 给李强在旁边单独修两间砖瓦房,自己和老太婆就住原来的房子就行了。 女儿留下的钱这些年一直都没动,都存着呢,再养两季鱼,修两间房子应该差不了多少了吧。 照这个行情,养鱼能够继续搞下去,回头让强娃再去多续两年合同,一家人努力,不愁没有好日子。 强娃结了婚有了孙子,自己和老太婆就帮他们带孩子,让他小两口专心的监管鱼塘。 李福民心里盘算着,已经想到还没着落的孙子了,一张嘴咧得更大了,心里头美滋滋的。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树丛里穿行的声音。 为什么说是人来了而不是野兽呢。 这方圆几百里的坡上,有过野鸡,有过野兔,山鼠,土蛇,就是没有什么大型野兽。 凭李福民的经验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人在树丛里穿行。 这个时候了,村里人都进入梦乡了,谁还会到这坡上来? 莫非是走夜路的人? 有的人喜欢翻山坡走近路。 李福民悄悄地站起来,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树丛里。 他要看看是谁? 还有自己突兀地坐在这里,等别人走过来还不吓一跳。 脚步声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住了。 接着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福民倒不担心有人在这里来偷鱼,这里是地势最高的地方,就算想偷,也够不着呀。 莫非是走夜路的人尿急了,躲在树丛里来方便。 然后就听见一个声音说道:“你娃动作快点,就在这里丢,我再到前面去丢,这样保险些……这个塘子太大了,丢少了怕……” “要得。” 丢?丢啥子东西,莫非是杀了人要把尸体丢在鱼塘里? 这月黑风高夜,最是适合干坏事。 咦,看来不止一个人,是两个人哇,先前说话的声音很熟悉。 是———王二流子。 李福民听出了王德发的声音。 就听见脚步声朝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李福民连忙蹲下身子,一动不动,透过灌木丛看着王德发从自己不远的地方走过去。 王德发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口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看上去不是很重。 王德发走没多远就停了下来,站在靠近鱼塘的坡边缘上,打开袋子准备把里面的东西往下面丢。 一直盯着他的李福民这时候站起来大喊一声:“王二流子,你干啥子?” 王德发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妈呀,鬼呀。” 这就是做贼者心虚的表现。 王德发看清楚是李福民后,一扬手就把袋子扔了下去,然后就想跑,李福民虽然年龄大了,但是反应还是不慢,伸手就把他抓住了,两人扭打起来。 李福民抓住王德发不放,还扯开嗓子喊道:“强娃子,抓贼哦,抓偷鱼贼哦……” “屁大爷偷你的鱼…” “那你往里头丢啥子?” “你管我丢啥子。” 见一时摆脱不了李福民,就连忙喊道:“狗日的叮叮猫还不来帮忙,等会惊动人多了,走不脱了。” 李福民又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偷鱼了。” 就听见坡底下传来李强的喊声:“老爸,我来了。” 又听见一阵叮叮当当敲铁皮盆子的声音。 附近的人家听到了响动在敲盆子示警。 要不了多久,村里人都会跑上来的。 李福民:“王二流子,你跑不脱了,跟我下去说个清楚……” 话音刚落,就听见后脑勺一阵风声,挨了一棍子,倒了下去。 跟王德发一起来的那个人扔了棍子喊道:“发哥,快跑……” 当先窜了出去。 王德发愣了片刻,赶紧也跟着跑了。 当李强跑上来的时候,发现李福民倒在地上。 “爸,爸,你醒醒……你怎么样?” 李福民撑起身体,“我没事,是王二流子带人来的,打了我一闷棍…” 李强:“他这是反了天了……” 这时候村里人也冲上坡了。 听说李福民被打了闷棍,李家的人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当即就有几个李强的堂兄弟沿着小路去追去了。 李强把李福民扶起来。 李福民说:“不要管我,快去看看王德发往堰塘里丢了什么东西。” 李福民指了指刚才王德发扔东西的地方。 几个人走过去,黑深深的什么也没看到。 “得下去看,这上面什么都看不到。” 一行人顺着小路下了坡,有村民自告奋勇上了堰塘边停泊的小船,载着李强往坡那边划去。 这一处靠近坡边的地方是堰塘最深的地方,这片区域没有种荷花莲藕也是鱼儿最多的地方。 李强和村民拿竹竿在水里面划拉了一阵,除了找到两个破塑料袋,什么也没有。 两人把船划回堤坝边, 岸上的人问:“找到什么没有?” 李强摇头。 另外一个村民说:“只捞起两个塑料袋子,也不知道王德发究竟往里面扔的什么?” “李支书,强娃子,王德发半夜三更跑到鱼塘来搞啥子名堂?你们晓得为啥子不?” 李强把几天前王德发来偷鱼被自己发现打跑的事情说了。 有村民说道:“哎呀,王二流子最是记仇,你打了他,他肯定是来报复的……” “对头,他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就只能在鱼塘上面使坏。” “怎么使坏,未必还把鱼全都弄死呀?” “弄死?”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哎呀,不好了,莫非口袋里装的就是闹药(毒药)?” “强娃子,你快闻闻口袋里有没有闹药味道。” “沁水里头这么久了,哪还闻得出味道?” “要真的是闹药怎么办呀?那鱼塘里的鱼会不会全都死光呀?”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强娃子,管它是不是闹药,趁早把鱼打起来,反正你也准备今天起网的,现在大家都来帮忙,赶紧起网……” 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强盯着鱼塘的水面说道:“来不及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水面上浮着一条条鱼,特别是远处,因为没有荷叶的遮挡,看得清清楚楚——翻着白肚皮的鱼,在水面上漂浮着,泛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