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思握着手里的烤串,只觉得嘴里鲜美的味道开始质变。苦涩一点一点的从舌头侵蚀到全身,苦的沈默思差点死去。为了池温柔,霍骞北居然还说过那种话?她已经拼了命的靠近他,甚至把自己整颗心都捧到他面前,可得到的,不过是一句喜欢和爱是有区别的。“嗤。”时间静止了几秒,霍骞北才笑了一声,“年少轻狂,谁没有过那种犯傻的时候?”“我就是在想,要是真的应誓怎么办?”杜景铄眼底带着笑。“应誓?”霍骞北咀嚼了一下,扭头看向沈默思,“如果真有那天,我会提前安排好一切。”虽然他没明说,可眼底涌动的情绪却足以让沈默思的苦涩消失无形。沈默思突然在想,霍骞北其实对她,也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无情吧?空气里微妙的气氛越浓,杜景铄没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说:“早知道要吃这么多狗粮,我就不陪你们来了。”“是不是看得想恋爱了?”霍骞北笑着问。“有点。”杜景铄倒也不瞒着。“那就赶紧。”“这个还得看缘分,急是急不来的。”杜景铄抬起酒瓶子和霍骞北碰了一下。后来的话题再和池温柔无关,说的大多是杜景铄这几年在外面经历的事。不知不觉,老公男人都喝了三四瓶啤酒了,杜景铄又把视线落在了沈默思脸上。沈默思刚觉得奇怪,就听到他说:“骞北,以前我一直担心你孤独终老,现在看来,不会了。”“哦?”霍骞北顺着杜景铄的视线看向沈默思。他看到沈默思以后,嘴角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从来没见过你除了池温柔以外,对哪个女人露出过这种表情。”听了杜景铄的话,沈默思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了。霍骞北对她,的确不一样。可这份所谓的不一样,居然是池温柔先体验过的。就好像自己视为无价之宝的宝贝,其实别人也拥有一样,生不出太多的喜悦。“思思是不错。”霍骞北说了一句,又和杜景铄喝上了。酒喝完了,烤串也吃的差不多了,霍骞北站起身去付账去了,只有沈默思和杜景铄对坐着。沈默思的脑子里泛着池温柔的事,但也泛着霍骞北对杜景铄的不一样。霍骞北说杜景铄救过他,是什么时候?该不会和她一样,是无意中?就在沈默思在想要怎么开这个口的时候,杜景铄先开了口。“你觉得骞北这个人怎么样?”嗯?沈默思愣了。“其实骞北不算好人。”杜景铄笑着看着沈默思。能在晋城混成这样,霍骞北的确不可能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不过他对待感情很认真,一旦爱了,那就是全心全意,恭喜你。”“不懂。”沈默思抬手比划。她并不觉得自己握住了霍骞北的心。“骞北对你不一样,你很幸运。”他对池温柔也不一样啊……这话,沈默思真的想说,可手都抬起来了,最终还是落下了。霍骞北很快回来了,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住的酒店就在附近,也得休息了。”杜景铄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是挺疲倦。“也好,明后天再聚。”目送杜景铄离开以后,霍骞北叫了代驾,带着沈默思回了会馆。“还是这里住着安全,那个破出租屋不安全,以后你住这里吧。”霍骞北的长臂一直霸道的搭在沈默思的肩膀上。沈默思扭头去看他,他的呼吸就混着酒味喷洒在沈默思的脸上,沈默思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跟着他飞走了。“看什么?”霍骞北抿唇笑了。沈默思扭过头不看他。“洗个澡睡觉吧。”他说。被他带到浴室门口,沈默思看着里面装修豪华又宽敞的浴室,脸突然就红了。“在想什么?”霍骞北凑过来,在沈默思的唇上印下一个吻,“你是想和我一起洗?”这个人!沈默思气结,踩了他一脚就跑了。“不禁逗。”霍骞北说完,还笑了两声。关上门以后,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水声。明明什么都看不到,沈默思还是无法遏制自己的脑子里浮现出霍骞北健硕的肌肉。她似乎能看到水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流,一点一点……轰!沈默思的脸差点炸开。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生出这种念头!霍骞北洗澡很快,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浴室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应该是用毛巾擦过,没有滴水,只是略微有些杂乱的搭在额头上。可纵然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到你了。”他说。沈默思眼睛蓦地瞪大,好一会才干巴巴的抬手比划:“我就不洗了,没衣服穿。”“谁说的没有?”霍骞北走到衣柜面前,伸手一推。衣柜门是推拉式的,他一推,里面的衣服全都展现在沈默思面前。各式各样,有睡衣、家居服,还有礼服和工作服。沈默思随便拿了一件睡衣进了浴室,直到热水打湿全身,沈默思才从刚才的震撼里醒过来。那么多衣服,一看就是霍骞北提前准备好的。可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又是为谁准备的?他之前打算和池温柔结婚,该不会是为池温柔准备的吧?这样一想,沈默思只觉得心又凉了。洗完了出去,沈默思看到霍骞北半靠在床头,也不知道被子下面是不是什么也没穿。“看什么?”霍骞北挑眉,出色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惊为天人。“我先吹头发。”沈默思比划完,转身去拿吹风机。还没吹几下,手臂就被霍骞北的大掌给握住了。“我帮你。”霍骞北拿走了吹风机,认真的给沈默思吹起了头发。他这个人,似乎就没有缺点,就连手指也是修长匀净,来来回回穿梭在她的头发里,带着魔力,让人沉醉。沈默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霍骞北,突然希望时间就此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