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只要一想到不久后,二房那个糟心的妯娌说起二房那个宝贝疙瘩的得意样,万氏就觉得自己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明明她的永嘉比二房那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好多了呀。自家永嘉不仅文采得到过几位皇子的称赞,平南侯府家传的武术兵法也没落下。 万氏这会儿有些庆幸,现在已经临近年关不仅他们大房的事情多,二房那边的事情也不少,她的那个倒霉妯娌应该没多少时间来自己面前得意。 庭华轩,被留下来的心井和竹柳看着手中的册子,将实物和册子上的东西一一核对之后,才分别装好。 竹柳皱眉道:“年年大把大把地撒钱出去,这会儿老爷出事,照应姑娘的又有几人?” 心井不知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淡淡道;“没落井下石,已经算人家仁义。” 竹柳心里憋气,看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摆件古董用上好的红木箱子装好,按照册子放在库房不同的地方,心里更加气闷。 竹柳不由道:“幸好咱们姑娘力气大,徐家那些个老人轻易不敢背叛。” 心井心中闪过一丝担忧。短时间,姑娘之前的布置还算是有效果。随着时间的推移,姑娘又该用什么手段,让那些掌柜们乖乖听话呢? 心井想到小石头他们新送来的消息,心中终归有些不安。而如今,他们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且先看看那些牛鬼蛇神的手段。 心井现在庆幸的是,徐家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产业,还没出什么变故。 徐家铺的摊子还是太大了。以前老爷在的时候,广交好友,自然有各方的手段,来维持徐家的平衡。 老爷没了,姑娘只是一个女子,自然不可能四处交际,下面的人心思浮动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不是姑娘以前曾经在众人面前立威留下了一些影响,可能年关这里收到的账本就已经出问题。 竹柳见心井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咯噔一声:“可是那些个掌柜出问题了?” 心井摇头:“现在还无事。咱们如今不能去打扰姑娘,多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竹柳抿唇:“若是我们可以去当掌柜就好了。” 她一定不会背叛姑娘的。 心井心中叹息,哪里是竹柳想的那样简单? 若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背叛还好,就怕那些人将姑娘的事情也透露出去。 这边两个丫鬟对徐家产业忧心忡忡,另外一边的裴玉安听到小厮的回禀,却气得咬牙切齿。 “这徐家的掌柜是什么意思?”裴玉安看着账本上比去年足足长了一倍的收入,仍旧rou疼不已。 深秋将徐德音接近府中之后,裴玉安手下的人就已经跟徐家的人搭上线。 然而,他刚开始也不好做得太过分,只让手下的人打着合作的意思,慢慢渗透。 结果呢?徐家那些老家伙确实对与他合作没什么排斥,甚至还给了他不少方便之处。 只是,给他的也就那么多。 裴玉安恨得咬牙切齿地。 可惜他没年岁合适的儿子,不然,他就让徐丫头变成他儿媳,看徐家那些人,还敢不敢对他如此敷衍。 林氏轻嘲道:“若我是徐家人,半分也不让你赚。” 裴玉安看着自己这个满身清贵的妻子,怒声道:“我不想方设法弄银子回府,你身上的绫罗绸缎打哪里来?” 林氏摆弄着手中的茶盏,慢悠悠开口:“我自有我的嫁妆。你挣的那些银子,不知给你那好闺女准备嫁妆的银子够了没。” 裴玉安脸色一黑。他是虽然也是嫡出,却不是长子,当初分给他的家产有限。 这么多年的经营,多出来的也没多少。 给闺女置办嫁妆倒是能置办得出来,可是想要有多丰厚却不可能。 更何况,他还有儿子呢。现在他还年轻,将来肯定还有其他子女…… 裴玉安也想当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可是他君子了,家里这些张嘴巴谁来养活? 裴玉安想着想着,眼睛就又是一亮。 徐家的银子,他还是不能放过。没儿子不要紧啊,他还有闺女。 林氏看着裴玉安脚步匆匆地离开正房,往偏房姨娘所在的方向而去,眼中又是一片冷漠。 林氏的奶娘见到自家姑娘这副样子,心疼道:“姑娘您又是何苦?” 林氏淡淡道:“我有哲儿就够了。” 想到儿子那一心一意依赖自己的模样,林氏眼角眉梢都柔和下来。 她本事不大,只养好哲儿一个就够了,至于后院其他的,想争随便她们,只要不闹到她面前来,她懒得搭理。 林氏的奶娘也是无言,如今也只能庆幸自家姑娘运气尚可,一举得男。不管自家姑娘怎么折腾,总归这正房的位置是坐稳了。 只林氏的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甘,闷声道:“既然咱们三爷今年赚了不少银子,往林家送的年礼也增加几分吧。” 奶嬷嬷应下来,盘算着林家几位表少爷也开始入学了,是该多准备一些笔墨。 ☆、外人 辛辛苦苦往家里搬银子的裴三爷并不清楚, 他如此努力挣钱, 却还是存不下多少银子的背后, 还有他那已经很少管事的嫡妻的功劳。 进了给自己诞下女儿的周姨娘院子里, 裴玉安很是高兴地发现,他想要找的闺女, 正在与是他的妾室一起, 乖巧的描红。 裴玉安抬手,阻止了下人想要通传的意思。自己悄悄走进小院中。 “雪云啊,你要听话些。太太虽然不喜我们这些通房姨娘之流,对于你们这些庶出的子女, 却没有太大的恶意。” 女子温柔的语气里面透着无奈, 絮絮叨叨地劝说着。 裴雪云冷哼一声,手中的狼毫笔一顿,快要完成的一张描红, 瞬间被毁掉。 “姨娘,我们这些庶出的,根本就没在人家三夫人眼里。”裴雪云想到自己每逢初一十五, 去正房请安的时候遭遇的冷待, 心头就是一苦。 还有之前她的好嫡母对她做的事情, 无一不让裴雪云感到难堪。 裴玉安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自己夫人是什么性子, 他这个当人夫君能不清楚?是以, 他庶出的儿女, 一点儿也没指望自家夫人。 只是, 自己心里知道, 跟说来是两回事。 跟在裴玉安身后的下人,见闻此场景,此时恨不得将头低到地里去。 姨娘平时说这些话的时候,只她们这些丫鬟婆子在,自然没什么要紧的。可是这会儿自家爷正听着的呢。 不等周姨娘再说什么,裴雪云已经梗着脖子开口:“我的事情,只有父亲做主。姨娘你就少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 周姨娘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闺女。 自家三爷成天跟商贾混在一起,将来能给闺女寻出什么好亲事来? 到头来,还不是要找到夫人身上? 裴玉安只觉自己已经听不下去,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