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了,看向前方,一个小家伙立在他前方的半空中,看着他的眼中闪着好奇。 白无常对着安风,愣了一下。 这时,埋头在书堆里的黑无常拨冗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一大一小,说道:“你总算来了,冥府里有没有关于用怨灵解除封印之类的记载?” 黑无常武力值爆表,可术业有专攻,读万卷书这样的事情,放在白无常身上比较合适。 白无常抬步,正想过去,谁知安风却忽然落地,张开了双臂不让他过去。 白无常:“……这小东西是谁?”而且这小娃娃身上,似乎带着几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黑无常从书堆里走了出来,一把将安风拎了起来,“他叫安风,就是前些日子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家伙。” 白无常稍微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夏安浅收养的小娃娃?” 黑无常点头。 白无常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绕过黑无常踏上台阶,“你怎么将他带进了冥府。” 此事说来话长,黑无常这会儿没什么心情说,他将想要在他脸上作乱的安风的双手抓住,跟白无常说道:“你先把我想要的东西找出来。” “好端端的,怎么要找怨灵的东西?” 黑无常干脆抱着安风坐下台阶上,将树妖以及之前金十娘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无常听完黑无常的话,笑叹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这些事情,居然也能扯上关系。” 谁说不是呢?黑无常捏了捏安风脸上的嫩ròu,地府里眨眼的功夫,都不知道人间过去多少天了,他的安神咒也不知道在夏安浅能管用多久。 白无常看着黑无常的模样,十分善解人意地问道:“你是不是急着到人间去处理事情?” 黑无常看了看白无常,“没事,赶紧找找看有没有我刚才问你的法子。没准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个千年树妖又不知道指使了哪些小兵去吸取生人的精气呢。你还嫌没到冥府报到的鬼魂不够多吗?” 说起这些不知所踪的鬼魂,白无常也觉得有些头疼。冥府只管死魂轮回,虽然经年累月,时常冥府涌现了大批冤魂或是鬼魂不知所踪都是因为妖孽作祟,可这些妖族之事,冥府顶多也就是跟着天上的那些战将去收拾残局,可最近这些失踪的鬼魂实在是多了些。即便除妖之事与冥府无关,可失踪的鬼魂却兹事体大。白无常身为冥府的文判,也是颇为头疼。 “什么样的封印需要用怨灵来解封?怨气解封是禁术,我从前在古籍上看到一万年前有魔物为患人间,被人间捉妖师用上古神器封印妖力,那时便有魔物收集怨气,用生魂的极大怨念来冲破神力禁锢。可那样的方法过于歹毒,要十万怨灵集于一身。后来那魔物死了之后,下凡来歼灭魔物的天界战将觉得此法歹毒不堪,便将这怨灵的修炼方法销毁了。没想过万年之后,竟然又出现了这样的禁术么?” 黑无常闻言,扬眉,“难怪那时我去追捕金十娘时,短短时日,她的能力竟然日进千里,若不是当初安浅助我将她引出来,说不定人间早有十万怨灵集于金十娘身上,被树妖所用。”而由此引起的天地轮回失序,大概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白无常:“可惜这些妖类并不在冥府的管辖之内。” 妖类魔类都不归冥府所管,他们若是修成正道,那是仙界神界的事情,若是修不成,那也只有是因为扰乱天地秩序被天上战将打得烟消云灭。 白无常叹息说道:“这片刻之间,或许又有不少鬼魂不知所踪了。” 黑无常抱着安风站了起来,“阎君是希望我等天上战将一起去收拾那千年树妖,还是希望我以她扰乱轮回将她灭了?” 白无常忘了黑无常一眼,话说得比较含蓄:“阎君说随你心意。” 黑无常将安风往半空中抛了一下,“走,带你去打架。” 安风听到要打架,兴奋地手舞足蹈。 白无常见状,笑了笑,将已经大步踏出藏书阁的黑无常喊了回来,“黑兄弟。” 黑无常回头,“怎么?” 白无常:“我近日闲来无事,特地为你占了一卦,卦象显示你红鸾星动。” 黑无常墨眉轻挑,“竟有这样的事情?” 白无常从书架中走了出去,站在台阶前。一身白衣,温润如玉,他脸上笑得一派斯文,可也带着几分看好戏般的意味,“骗你有何好处?” 谁知黑无常听到,却并不当一回事,“它爱动,那动便是了。” “不怕是情劫?” “是劫是缘都躲不掉,我又何惧之有?” ☆、第43章 倩女幽魂(九) 夏安浅醒来的时候,正好夕阳下山。黑山的名字不怎么好听, 可山上的黄昏之景却十分迷人, 她抱着被子在软榻上坐起, 窗外的花草都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之下, 溪水叮咚, 归巢的鸟儿也在欢快地扑腾着。 她好像是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样踏实的觉了,让她醒来的片刻,犹然不知身在何处。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反应过来, 可室内未免过于安静了, 除了水声鸟鸣, 她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夕阳西下, 黑山之上灵体众多,这会儿的功夫, 应该都已经开始出来活动了才是,怎么会这么静悄悄的? 夏安浅缓缓走出了东厢, 才踏出大门, 就感觉到山间各种精怪的气息,以及……一个劲风十分委屈的蹲在了东厢的大门前。 夏安浅愣住了, 瞪着鲤鱼精。 鲤鱼精既委屈又生气, “安浅, 你太过分了啊,自己睡觉就睡觉,还设了屏障, 我怎么进去啊?” 夏安浅:“我设了屏障?”她想了想,又问:“我睡了多久?” “你都睡了整整十天啦!” 夏安浅吓了一跳,居然睡了这么久?她反射性地就想起那个被她逮起来的聂小倩,“燕赤霞和聂小倩呢?” 鲤鱼精的下巴朝亭子的方向点了点,“呐,在那边。这几天那个不男不女的树妖都吵死人了,你居然还睡得着。” 树妖不见聂小倩回去,便知道其中肯定有燕赤霞作祟,天天晚上跟燕赤霞斗法,燕赤霞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到入夜树妖妖力强盛之时,便躲进了凉亭之中,任那树妖怎么用激将法都不为所动。 夏安浅想到自己将聂小倩逮了起来之后,居然睡觉去了,而且一睡还是十天这样的事情觉得有些愧疚,于是默默地走了过去,燕赤霞正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等着她去算账的模样。 夏安浅理亏在先,不好恶人先告状,于是首先放低了姿态:“我马上跟你商量怎么杀树妖。” 燕赤霞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需要了。” 被困在凉亭之中已经十天的聂小倩也用十分哀怨的目光看了夏安浅一眼,亏她之前还觉得夏安浅将她这个孤魂野鬼当一回事,谁知事实却是她自作多情! 夏安浅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次的事情是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