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晚风一阵吹过姜荨的耳畔,她拿着手机,倒觉得有点寒意。 没想到竟然被他猜对了。 姜荨抿了抿嘴,想到霍南时或许会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再从事西医。 正好接着这个机会好好问问。 “这次算你运气好,猜对了。现在刚好是晚餐的时间,既然你专程给我送围巾,不如一起吃个晚餐吧。” 霍南时即刻反转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号码,是姜荨无疑。 她竟然会邀请自己共用晚餐? 他没有听错吧? “好,我安排人去接你。” 挂掉电话之后,霍南时发信息安排人去接姜荨。 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被开车的助理透过后视镜一览无余。 看来有高兴事。 只要老板高兴,他这个打工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霍总,我们现在去中科院给夫人送围巾吗?” “不去。” 助理眉头一紧,怎么刚刚还说要去,现在就又不去了? 夫人老板,你们可千万不要吵架呀! “去中心商场。” “啊?” 这还是助理第一次跟着老板来逛商场,没错,还是服装区。 助理跟在霍南时身后,看着自家总裁在这片区域晃荡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决定要进哪一家门。 “你平时约会都会穿什么样的衣服?” 助理突然被问, 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平时跟在霍南时身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说起来都是辛酸泪。 不过,老板发话他怎么能不回答。 “会穿的休闲一些,当然,霍总,这只是我的穿搭,我平时在时尚方面不怎么关注...我...” 还没等助理的话说完,霍南时就走进了一家休闲服装店。 霍南时选衣服的速度很快,当下指了三件,试了一套合适的,直接刷卡带走。 这速度根本不像是逛街,像是签约服装合同。 助理在他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跟着,他想破脑袋也没想通,一向西装就像是焊在身上一样的霍南时怎么想起来换风格穿搭了。 直到他们来到餐厅见到姜荨,助理才明白。 “等久了吗?” 霍南时挥了挥手,助理拉开座位。 姜荨双手托着下巴,上下大量起霍南时今天的这身行头来。 “没有,我也刚到。霍南时,你这是,去健身房了?” 什么? 霍南时耳根一下子泛红,上次姜荨说起不应该平时穿的板正,他才特意去服装店买的休闲类的服装。 怎么到姜荨这里,反而也没有什么好评。 “没有。” 霍南时简练的回答。 姜荨平时看惯了霍南时一身西装革履,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他休 闲运动系的模样。 这张脸还是一样帅,像健身房的运动系帅哥了。 不过,在西餐厅穿休闲装,有点格格不入吧? “该不会是因为我上次那句话吧?”姜荨故意敲了敲桌面,脸上的笑容不再掩饰:“霍南时,我觉得你还是适合西装,这身...” 霍南时有点紧张起来,他从来没有研究过怎么搭配服饰,生怕姜荨说这身衣服不好。 “怎么?” 姜荨目光在霍南时身上上下转动,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口:“太嫩了。” 霍南时没有明白姜荨的意思,再抬起头,姜荨已经笑的不行。 “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偶尔变变风格也没什么不好。” 霍南时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下次他还是穿西装比较好。 “菜我已经点好了。”姜荨把菜单递给霍南时,“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姜荨这个架势,像是要请客。 平时姜荨没事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今天只怕是有求于人吧。 霍南时低头翻了两页菜单,轻轻一挑眉,“说吧,什么事。” 霍南时该不会真的会算卦吧? 姜荨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问:“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过去在中心医院工作,从事西医?” 霍南时摇了摇头,他只记得姜荨会一些理疗的手法, 偶尔会给母亲做按摩,至于西医,他倒是没有听说过。 也是姜荨这次回国,他才得知原来姜荨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不知道。” 不过,姜荨为什么要贸然打听过去的事? 霍南时也不知道,姜荨脸上划过一丝失落。 看来,只能问那个同事了。 “你很想知道?我可以帮你调查。” 调查她? 姜荨也不想因此惹是生非,反手回绝。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算了。” 见姜荨不需要,霍南时也不再坚持。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生,很快,他们的晚餐就已经端上了桌面。 这家牛排真的是非常鲜嫩,姜荨累了一天,实在是得到了治愈。 就在她吃的开心的时候,霍南时忽然开口。 “下周的家宴,母亲还是希望你可以同去。” 听到家宴,姜荨不自觉的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事关你们霍家,我身为一个外人,不合适。” 她好不容易和霍南时离婚,又怎么会再重蹈覆辙去卷入霍家的是非? “姜荨,母亲最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有一个高难度的手术在等,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霍南时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她心底认定你,才执意要你去,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姜荨犹豫了。 自从她出现在霍家 ,霍夫人对她可以说是对待女儿一样谨慎温柔,事无巨细都会替她考虑到。 她这几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来自女性长辈的温暖,可以说,霍夫人治愈了她一部分心灵。 难道,她真的要忍心让霍夫人失望吗? 姜荨紧紧攥着手指,最终咬牙说,“我答应你,但是仅此一次,也只是为了霍夫人。还有,我不想掺和你们霍家的任何,你要安排好。” “这点你放心。” 霍南时想到姜荨到时候要和自己一起去,莫名的期待起来。 晚上,霍南时送姜荨回家。 老宅十分安静,霍南时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院落,把车窗摇下来。 “这么晚了,他倒是真放心。” 霍南时说的是席慕渊。 姜荨这才意识到,她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哦,他还在实验室,你知道的,研究乌子叶的实验很复杂,慕渊为了星星能够早点好起来,在实验室是不分昼夜的。” 姜荨的解释天衣无缝,霍南时也不再询问。 助理为姜荨打开车门,霍南时坐在车里目送她回去。 “霍总,据我上次调查,夫人的地下车库已经满位,车子只能停在宅子外面。” 霍南时扫了外面的空地,春风吹的落满了灰尘,连一点车痕都没有。 他嘴角浅浅勾起,慢慢的把车窗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