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这一张嘴,才发现声音哑的厉害,跟嗓子眼里含了一把沙子似得,都能听见性感的摩擦声了。 “哎,你这声音是怎么了,被人掐住脖子了?”秦天的语气跟以往听不出什么不同,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江北没笑出来,手在黑子脑袋上撸着,憋出一句,“有事儿?” 秦天啧了一声,“没事儿不能打你电话了是不?架儿还挺大。我还没问你呢,一声不吭的就玩失踪,我都吃掉半边儿头发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给我把头发补回来啊?” 江北不知道秦天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不在意,但是跟预想中的不一样,这样轻松随意的语气和话题还是令江北没忍住,鼻子一阵发酸。 “我最近有事。”江北说。 “行吧。”秦天没有追问什么事,顿了一下,说,“我刚想给自己煎个jī蛋改善一下伙食,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怎么煎jī蛋吗?”江北蹲的腿发麻,老想往地上出溜,gān脆抱着黑子一块坐到了地上,后背靠着车屁股,说,“找个碗把jī蛋打进去,用筷子打匀,然后锅里放油······” “没问你这个,我会呢。”秦天打断他,“我就是想问问,燃气灶怎么又打不着火了,该不是真坏了吧,我按你之前说的方法打了好几遍也没反应呢,你知道怎么检查灶坏没坏吗?” “我上回用还好的······” “所以我奇怪啊,前天我还用它煮了一锅汤呢。”秦天说。 江北很想问一句就你那水平煮的什么汤,没把自己毒死,又生生的憋了回去,说,“那是不是没气儿了?你没看一下表?我记得月底的时候气儿就不太多了。” “嘿!”应该是看了表,过了一会儿秦天喊了一声,“还真是没气儿了!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充气啊少爷! “你拿着气卡去充点钱就行了。”为了避免少爷不知道去哪儿充,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小区门口那个自助的机子就能充。” “行,我知道了。” 在秦天再说什么其他的话之前,江北飞快的说了句,“我先挂了。”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怕秦天突然拿着卡出来看到自己躲在他车屁股后面,挂了电话忙拽着黑子连滚带爬的冲向了一旁的花圃。 这个季节花圃里的花草长得很茂盛,一人一狗趴里头不仔细看完全看不见。 还好里头种的都是冬青和几株开的艳丽的樱花,不然得挂一身的刺。 刚趴进去没多久,秦天家的门就开了。秦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外套拿着一张绿色的小卡走了出来。机子就在小区门口,步行就到了,秦天没有往车子这边走,直接顺着路出了小区。 江北一直没敢挪地儿,这会儿出去一准能跟秦天碰头,呆在这儿等秦天回屋后再走比较保险。 耐心蹲了能有一个小时,秦天才慢悠悠的散着步拿着卡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手提袋,借着路灯隐约能看见里面装的是几根大葱和不知道什么蔬菜。 这是打定主意要彻底改善伙食了。 江北十分怀疑,连充气儿都不知道的大少爷,能炒出个什么来。 江北觉得今晚很有必要在这儿蹲守着,万一秦天被自己炒出来的东西毒倒了,他还能立马打电话叫个医院的车来。 只不过,现在的气温虽然暖和了很多,但大病未愈顶着小风在花圃里蹲一晚上,也够个好人受的。到时自己可能也要一块跟着被拉回医院。 手机在手里又震了起来,江北低头一看,还是秦天打来的。 这么快就把自己放倒了? 江北犹豫着接起了电话。还没张口那头又喊了起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冲了钱还是打不着啊。” “不能吧,你充了多少啊?”江北动了动发麻的屁股,老觉得屁股底下什么东西硌得慌,一挪屁股,脑袋刮在了樱花树枝上,扑了一脸的花瓣。 “冲了一千,不够?” “······够了。” “那怎么打不着?是灶坏了吧······”秦天连续拧了好几下开关,哒哒哒的声音跟打鼓似得,最后一巴掌拍在灶台上。“不吃了!饿死算了!” “你······插卡了吗?”江北小心的问了一句。 “插什么卡?” “······气卡!” “你喊屁啊!”秦天拿起卡看了看,嘟哝了一句,“······插卡就插卡呗。我就是想着自己是不是弄错卡了,水卡电卡气卡好几张呢······” 江北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说,“没弄错,就是那张绿色的。” 秦天沉默了半晌儿,在表盘上找到了一个口,把卡插了进去,说,“我现在严重怀疑是灶坏了,一定是你使用不当,现在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马上飞奔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