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生莲之六宫无妃

南北乱世,爱恨痴缠。 他是天之骄子,踏着父母的鲜血,五岁登基; 她是太皇太后亲自选定的成年礼物,带着不能说的秘密,嫁入天家。 …… 传闻中,他许诺冯氏女子、世代为后; 可宫闱深处,少年天子的眼神却满含警告:“不要试探朕的底线,后位朕要留给最心爱的女子,至于子嗣朕绝不允许,带有冯氏血脉的子嗣出生。” 传闻中,他不顾重臣反对,以帝王之尊,一步一叩首,登上千佛洞顶,只为在神像前祈愿:“求与重病的妻子,平分余年阳寿,同年同月,同赴黄泉。” 可神像落成之日,他却阴郁如魔:“千秋骂名,万世罪孽,朕都不怕! 传闻中,他为红颜一怒,四次南征; 可攻破城池那天,他却亲自下旨,赐她一杯鸩酒。 …… 帝王陵寝中,朱砂写成的“六宫无妃”,是天子对谁的许诺? 又是谁郑重发愿:“今生今世,只爱冯妙莲一人,无论她爱我还是恨我,都不准离开。”

作家 华楹 分類 古代言情 | 93萬字 | 334章
33、道高一尺(四)
崔姑姑面上有几分不忍:“在太皇太后面前,不可有所隐瞒。”
冯妙垂头:“请姑姑直言。”
崔姑姑瞥一眼太皇太后,轻声说:“这炉里的香灰,已经叫人验过了,掺了紫香根。”那是一种可以兼具染色功用的香料,她顿了顿,又说:“冯清小姐,小时候出过热疹。”
热疹原本是月子里的婴儿常见的病症,寻常人家就用艾草煮水涂擦。而冯家小姐,却是用御医调配的清热汤精心浸泡。每次用药,御医都会特别叮嘱,用过清热汤的人,不能再碰触紫香根,否则药性相冲,会再次诱发热疹。
冯家小姐,长大后注定是要为后为妃的,因此特别爱惜容貌皮肤。每年春天采购胭脂水粉时,博陵长公主都要反复叮嘱,凡是带有紫香根成分的,颜色再鲜艳透亮也不要。
冯妙掐着手指,她绝对没有往任何东西里放过紫香根。那粒刘伶醉,也是她亲手做的,成分她都一清二楚。唯一不能确定的……她瞳孔骤然缩紧,只有冯诞带来的那张纸笺,她没有把握。
香炉里残留的纸片,隐隐透出浅淡的紫粉色,那颜色的确很像用紫香根煮水染成的,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处理过,除去了香味。
“哀家当你是自家人,这才先关起门来问。”太皇太后缓缓开口,“你说话前,要仔细想清楚了。”
纸笺是太皇太后最喜爱的侄子送进来的,可那上面的字,却是弟弟冯夙写的。冯妙咬着牙,眼泪滚滚落下,一滴滴打湿了香炉里的灰烬。
“奴婢……奴婢一时迷了心窍……”冯妙强忍着从心底深处透出来的凉意,一字一句,都飘渺得不像是自己在说话。明明知道真相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却不得不这样说,真正牵扯起来,她斗不过太皇太后宠爱的冯熙,斗不过身份高贵的博陵长公主,甚至连骄横跋扈的冯清也斗不过。
无论如何,事情不能牵扯到夙弟身上,这是冯妙现在唯一的念头。他还那么小,又没有封荫,如何应付得了这样的事?
她正要叩头认罪,脑海里忽然闪过这几天抄写佛经中的一句话: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后宫中的事,原本就扑朔迷离,别人把罪名硬扣在自己身上,那是一回事,可如果自己亲口应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主意一定,她快速稳住心神:“奴婢见抄写经文的佛笺快要用完了,偶然见着这种颜色的纸笺,爱不释手,便想着拿来用用。奴婢实在不知道,这纸笺是用什么材料染的色,更没想到,会跟清妹妹从前用过的药相冲。”
话一说完,她就深深匍匐下去,把额头压在手背上,等着太皇太后裁决。
太皇太后轻轻叹气,像是在替冯妙惋惜一般:“你可知错了?”
冯妙叩首,身子刚一动,强忍着的泪水就扑簌簌落下来,声音哽咽,却只能说出一个最简单的句子:“奴婢知错了。”
奴婢知错了,错在自以为聪明伶俐,便可以在浸淫宫廷半生的太皇太后面前,忘了小心收敛、事事谨慎。
奴婢知错了,错在见人和颜悦色,便误当做那是真心真意。
奴婢知错了……她额头细嫩的皮肤,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钻心的疼夹杂着刺骨的凉,青砖上沾染了一层血色。她要永远记着这句话,并且,永不再犯!
“罢了,都是哀家的侄女,”太皇太后抬手揉揉额角,“哀家总归不叫你落到外人手里受辱……”
处置的话还没说出来,殿外有小太监匆匆进来,附耳对崔姑姑说了几句话。崔姑姑走到太皇太后近前,躬身告禀:“北海王爷来了,正在殿外求见。”
太皇太后声音明显地一振:“召他进来。”崔姑姑偷眼看向太皇太后,那副刚毅果决的神情,只有每次放手一搏时,才会出现在她脸上。
崔姑姑摒退闲杂人,正要亲自到殿外迎请北海王拓跋详进殿,太皇太后忽然抬手对着冯妙虚虚一指:“你去,请北海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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