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找了她一晚上 “宸少他……昨天在小吃街吃坏肚子了。”白慕晴呵呵笑道。 “宸少去小吃街吃东西了?”颜助理一张小脸立马被一片愕然替代,她没听错吧? “是的。”白慕晴点头。 颜助理惊讶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地点点头:“那好吧,你让宸少好好休息,请转告他楼盘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 “好,麻烦颜助理了。” 颜助理走后,白慕晴关好房门回到屋内时,南宫宸已经回到床上。他窝在被子内,目色不快地盯着她。 笑也笑过了,闹也闹过了,白慕晴走到吧台前全他倒了杯温开水,又从昨晚买回来的肠炎宁小盒内抠出几粒药丸,把药递给他道:“把药吃了吧,包你明天就能好。” “我要今天就能好。”南宫宸一脸烦躁道。 他要今天就能好?又来了,这霸道不讲理的个性。白慕无语地翻起白眼,她还想他一分钟后立刻好呢,但是可能么? “都买了什么药?全部拿来我看看。”南宫宸又说。 白慕晴只好将装药的塑料提过去给他,里面除了有消食片和肠炎宁外,还有消炎药。南宫宸将所有的药盒都打开,一抠一打把,全部倒入口中后就着温水服了下去。 动作迅速得白慕晴想阻止都阻止不及,她瞪着他低呼:“你疯了,这样吃法小心中毒。” 南宫宸将杯子放回桌面,身体一沉,躺入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睨着她:“你可以出去自由活动了,中午之前别吵我。” 白慕晴见他赶人,只好点点头,退出他的卧室。 ***** 虽然南宫宸让白慕晴自己去玩,可白慕晴因为放心不下他,只好留在酒店内。 一整个上午,白慕晴除了偷偷摸进去看望过南宫宸几回外,便坐在花园的躺椅内用手机玩游戏。 直到午餐时间快到时,她才回到一楼厨房煮了点盐味粥。看了看时间,开始纠结起要不要把南宫宸叫起来吃中饭。 早餐都没吃的他,肚子肯定饿坏了吧。 她还没想考虑好要不要叫人,楼梯上方却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南宫宸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眼前的南宫宸身上是一身修身西装,脚下是擦得铮亮的皮鞋,不仅没有了早上时的狼狈,还恢复成平日里的神清气爽和一丝不苟了。 “不拉啦?”白慕晴抬头看着他从楼上走下来,笑盈盈地问道。 南宫宸不悦地瞅了她一眼,语带嘲弄道:“让你失望了?” “哪有。”白慕晴说:“看来那些药挺有效果的嘛。” 见他下了楼便往门口拐,她慌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先别走,我给你煮了盐味粥,吃了再出门吧。” 她一边将南宫宸往餐桌旁边带一边道:“肚子不舒服就别去吃酒店了,吃点清淡的养养肠胃。” 南宫宸刚刚是被饿醒的,虽然肚子很饿,却又毫无胃口,根本吃不下太油腻的东西。一听到白慕晴说煮了粥,便跟着她折回来了。 此时他除了清淡的白粥,也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白慕晴给他舀了一碗粥,自己也舀了一碗坐在他对面吃了起来到。 “一会你要去哪里?新楼盘么?”她问。 南宫宸浅浅地‘嗯’了一声。 “方不方便带我一起去?”白慕晴突然道,上午她已经在酒店里呆了一上午了,下午实在不想再继续呆下去。 “你不是说这里很熟么?干嘛不自己逛去?” “一个人逛街没意思。” 南宫宸低头吃着白粥,不再开口说话。 吃完粥后,白慕晴跑到楼上拎了包,便追着南宫宸出门了。 南宫宸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她理所当然地当他是默认同意了。 两人一起来到新楼盘销售中心的办公室,颜助理看到二人立刻迈步迎了上来,打量着南宫宸关切道:“宸少,听说你肚子不舒服,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南宫宸回答她的时候,不自觉地瞅了旁边的白慕晴一眼,这女人果然又在偷着笑了。 他就纳闷了,他坏个肚子有那么好笑么?至于乐这么久么?况且还是被她一手害成的。 颜助理看了白慕晴一眼,和南宫宸一起进小办公室去了。 白慕晴在销售大厅里瞎转悠一圈,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是回到办公室找了张沙发坐下。 二楼办公室是玻璃结构的,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办公室的情景。此时南宫宸正在跟法务部的人开小会,颜助理陪伴在他的右侧,不时地与他交谈几句。 场面和谐得让人羡慕,没错,她一直很羡慕颜助理可以每天如此近距离地与南宫宸接触,并且无时无刻地被他需要着。 大概不仅仅是她这位不受待见的妻子,公司里的大多数女职员都会羡慕吧? 白慕晴还是头一回见到工作中的南宫宸,和她想象中差不多一样,认真严肃、一丝不苟,完完全全的南宫宸气质! 由于今早起得早,下午又没有午休,白慕晴坐在沙发上看了会杂志,便开始昏昏欲睡起来了。 早知道这里这么无聊,就留在酒店里睡觉了,她在心里暗暗后悔着,又翻了几页杂志,她的头颅一低,终于支撑不住地睡着过去了。 小办公室内的人同样可以一眼就看到外头的情景,颜助理看到白慕晴睡着了,身体往南宫宸身边靠了靠,压低声线道:“宸少,少夫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南宫宸抬头望向外间,果然看到白慕晴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有毛毯么?”他不动声色地问。 “有。”颜助理点头。 “给她拿一条。”南宫宸说完,便低下头去继续研究手中的合同文件。 颜助理则从椅子上站起,给白慕晴拿毛毯去了。 小会开完后,法务部的人离开办公室,南宫宸合上文件夹,抬头对颜助理道:“你去帮我查件事情。” “什么事,宸少。” “关于当年购买西宴村朱家小院的经过以及结果,给我最完整的。” “朱家小院?”颜助理讶然,迟疑着说道:“呃……宸少,这件事情当年不是在何总手里进行得很简单很顺利么?您究竟要我查什么?” 如今的市场推广部总监何风,是十几年前沈副总裁一手带入南宫集团的,南宫宸入主公司后,曾被调到他的手下担任总裁特助一职。并在三年前升任市场推广部总监,正因为他的升职,当时身为秘书长且工作能力出色的颜助理才有机会代替他成为总裁特助。 购买朱家小院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何风身为总裁特助期间,颜助理虽然知道这事,却从并不曾参与过。 “你还记得当初何风是怎么跟我报告这事情的结果么?” “我记得他说在市区给朱家买了一幢大别墅,朱家人也很乐意,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没错,那套别墅我到过。” “呃……所以呢?宸少您究竟还想让我查什么?” “最近我听到有传闻说当初何风购买朱家小院的时候,把朱家老太太给逼死了。”南宫宸皱眉,若有所思。 昨天白慕晴说到这个事的时候,他并不相信,因为这跟他知道情况相差太远。 他记得当初自己买下这个宅子的时候,朱家就没有朱老太太这个人了。 “难道朱家老太太并不是很早以前就过世了?”颜助理不解道。 “我也想知道。”南宫宸将目光从白慕晴的身上收回,一点一点地变得沉冷。 颜助理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宸少。” “嗯,尽快给我答复。”南宫宸从椅子上站起,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椅上开始办公。 ***** 白慕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沙发上的,身上还盖着薄毛毯。 她用手揉了揉双眼,环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玻璃墙内的南宫宸身上时方才醒过神来,这里不是家里也不是酒店,而是办公室! 她居然在南宫宸的办公室内睡着了,好丢人! 孕妇果然是最容易犯困的群体,换作是以往她怎么可能会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犯困?而且还丢人现眼地就地呼呼大睡? 况且今天还是开盘的日子,进进出出办公室的职员肯定很多,肯定都看到她在睡觉了吧? 南宫宸看完一份文件,正准备端起桌角的水杯喝水,一抬眼却发现白慕晴直挺挺地站在门内。由于刚睡醒的缘故,此时的她不但发丝蓬乱,衣衫也有些不整。 “睡醒了?”他问。 白慕晴尴尬地用手指扯着自己的衣角,脸上明显有着嗔怪:“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醒你做什么?在我面前瞎晃烦心?” “可是……这里那么多人,好丢人呢。”白慕晴难堪地说:“我倒是没关系啦,主要是怕丢你的人。” “习惯了。” “什么意思?”白慕晴不解。 “意思就是……白大小姐,你优雅过么?哪怕是一回。” “……”白慕晴无语,她有这么差么? 不过好像也是的,之前每回见他都是一身的狼狈,后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说好了要装优雅了,结果每回装不了两分钟就装不下去了。 南宫宸低下头去继续工作,同时扔给她一句:“如果你还有一丁点为我着想,就去把头发整理一下。” 白慕晴小脸一热,本能地用手去抓头上的卷发,然后迅速地转身离开南宫宸的办公室,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看站镜中糟透了的自己,白慕晴瞬间觉得南宫宸的包容能力超强,这样都没有把她扔出去。 她就说嘛,每个坏透了的男人,总有那么一丁点是好的,值得人赞扬的。 重新回到办公室时,她已经将自己收拾清爽。 “大少爷,一会我们去哪?” “吃饭。” “然后呢?” “睡觉。” “又睡?这……这多浪费时光啊。” 南宫宸掀起眼睑,盯着她:“那么你觉得应该怎样?再去一趟小吃街?” “不,咱们今天不去小吃街,去南门商业街怎么样?”白慕晴讨好地笑着。 小吃街?打死她都不敢再带他去了,就算他敢吃,她自己也不敢再吃了啊,毕竟那些东西不是煎的就是炸的,再干净也有限。 “你去过南门商业街么?”白慕晴追问了一句。 “去过几次。” “和谁去的?”白慕晴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没有等到回应后方才惊觉自己似乎又把人家大少爷到入感情的阴沟里了。 和谁去的?这还用问么? 为了缓和他的突然降温的心情,她立马笑盈盈道:“南门商业街里面有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而且是燕城的标志性地段,到这里旅游的人都喜欢去那里逛一逛。” “我知道。” “那……你要不要去逛一逛?” “今晚的饭局刚好在那边,吃完你自己逛去。”南宫宸眸色微凌,赶在她开口之前沉声道:“再罗嗦我立刻命人把你送回C城去。” 被他这么一说,白慕晴便再也不敢多嘴了。 ***** 晚上的饭局是公司十来位高管聚餐,地点果然是设在南门商业街附近的。 南宫宸原本就胃口不佳,也不爱这种聚餐场合,意思意思地吃了点后便离席了。 白慕晴了解他的个性,二话不说便跟上他的步伐往酒店大门口走去。 出了酒店,迎面而来的海风拂在身上,带着丝丝的凉意很是舒服。白慕晴拉了拉身上的小风衣,扭头看了南宫宸一眼。 随着二人一起下楼的颜助理看到司机没有候在门口,如是走到一边去拨电话。 她挂上电话后迈步往南宫宸走来,频频道起了歉:“对不起宸少,小林他没想到您会这么早退席,跑到商业街给女朋友买礼物去了,这会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她说着又低了一下头歉疚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交待好,我会让他回到C城后主动申请离职的。” 一听到主动离职二字,原本正低着头刷手机屏幕的白慕晴抬起头来,来回打量着二人:“不是吧?这样就把人给炒了?” 就这么一丁点小事,刚听到时她还不当一回事呢。 颜助理瞧了她一眼,并未言语,显然是在等南宫宸的回应。 白慕晴不怕死地继续说道:“哪个老板像你一样,说好的聚餐二十分钟不到就退场了,人家小林头一次来燕城,估摸着你至少要两个小时才会出来,所以才敢偷空去给女朋友买礼物的。就冲着人家对女朋友的一片爱心,也不能这么随意就把人给炒掉啊。俗话说得好,爱家的人才会爱岗,爱岗的人才会敬业,不是么?” 颜助理偷偷看了南宫宸一眼,说道:“少夫人,这是公司规定。” “规举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宸少不说就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白慕晴用手指在南宫宸的手臂上捅了一下:“好了,别板着张臭脸了,多好的夜色,大不了咱也去商业街逛它一圈。” 南宫宸侧头睨了她一眼,说了这么多,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吧? 其实要等小林赶过来也不难,可他还是迈步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白慕晴心下一喜,慌忙跟上他的脚步。 没想到南宫宸被她说动了,就是不知道他回去后还会不会把那位可怜的小林炒掉呢? 这个点正是商业街最为热闹的时候,街道两边开满着各式各样的燕城特产店,随处可见提着大包小包的游客。 南宫宸不喜欢热闹,像昨天一样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倒是白慕晴一看到热闹的场景,体内所有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恨不得每家店都进去逛逛,每样商品都摸一摸。 经过一家披肩专卖店的时候,白慕晴一连打量着里面的披肩一边好奇地问道:“宸少,你长这么大,有给奶奶买过礼物么?” 等了半晌也得不到回应,白慕晴扭回过头去,方才发现南宫宸正一脸痴迷地望着某处。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透过人群,远远地看到一位妙龄女孩正在一处饰品摊档前挑选饰品。 那位女孩是侧对着这边的,长发披肩,身材高挑。她垂着头挑得专心致志,几绥碎发从垂落颊边,遮去了一些容颜。 尽管如此,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依旧给人几分熟悉的感觉。 如果不是在南宫宸手机里偷看过朱小姐的相片,白慕晴会觉得南宫宸只是像普通男人一样,单纯地喜欢偷看街边美女。 这个女孩就像是上苍下派过来一解南宫宸的相思之苦的,来得突然,走得突然,一眨眼的功夫,首饰摊位前便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南宫宸木然地迈开步伐便要找过去,白慕晴慌忙拉住他的手臂道:“宸少,我在问你话呢。” 南宫宸怔了一怔,一副恍然惊醒的样子扭过头来:“什么?” 他在干什么?都多少年过去了,居然还在幻想着能在这条熟悉的商业街遇到她?心里满满都是自嘲的苦笑,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位女孩消失的方向望过去。 实在是太像了! 白慕晴佯装出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又问了一句:“你有买过礼物给奶奶么?” “没有。” “那我们去买条披肩给她好不好?” “好。”南宫宸点头,有些魂不守舍。 白慕晴拉着他步入披肩专卖店,一边挑选着披肩一边跟老板讨伦价格,老板一听她说是买给老太太用的,从货架上拿了一条颜色稍暗点的递给她道:“小姐,这条株红色的不错,比较适合年纪大的女性,而且披在身上很显贵气。” “有打折么?”白慕晴接过来看了看,看起来确实不错,比较适合有钱老太太用。 老板微笑道:“就是上面的实价,价格虽然贵了点,不过一分钱一分货。” 价格确实有些贵了,不过以老夫人的身分地位,如果买太便宜的给她反而不合适,还是买贵一点吧。 她拿着披肩转过身去问南宫宸道:“宸少,你觉得怎么样?” 只是,身后早没了南宫宸的身影,她放下披肩快步走出店外。 没有,依然没有。 他到底还是走了,是去找刚刚那位女孩了吧?白慕晴苦涩地轻吸口气。 刚刚拉住他,留下他,其实就是想告诉他,那些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人,就算近在咫尺也是不值得自己再去追逐。 可是很显然,南宫宸并不在乎这些,他对那个女人的爱已经深到是非不分,不顾原则了。 独自一人行走在沿海路上,清冷的海风迎面吹来,白慕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刚刚还觉得燕城的海风吹在脸上格外舒适,这会却觉得冷如刀割。 原来连吹风都是要看心情的,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好,风好、夜好、南宫宸更好。 难道是这两天习惯了身边有南宫宸了,所以此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觉得如此孤单难受? 不,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他……。 小手不自觉地抚上仍然平坦的小腹,白慕晴苦笑着呢喃:“宝贝,妈妈又在痴心妄想了是么?” 之前的教训不够深,如是又作起了代替那个女人,与他心心相印、琴瑟和谐的美梦。 还真是……不自量力呢! 白慕晴是独自走回下榻酒店的,她到的时候,屋里亮堂堂地亮着灯,却没有南宫宸的身影,心里闪过一抹小失望。 已经十点了,他却还没有回来。 她轻吸口气,将购物袋子随手扔在沙发上,找了套衣服走进浴室。 南宫宸是十二点钟才回到酒店的,他到的时候,原本坐在卧室沙发上看电视的白慕晴已经睡着了,身体斜斜地靠在沙发扶手上。 她睡得很浅,因为在等待南宫宸回来。 所以即便南宫宸已经刻意放轻了脚步,她还是被惊醒过来了。 她幽幽地睁开双眼,眼前的南宫宸手里挽着西装外套,衬衫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粒,凌乱中不失野性。 她蓦地从沙发上站起,一边用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睡衣一边说道:“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