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是天生的，治不好了。”

    她把手上揉皱的检查单递给他。

    他看完那上面写的几行字，脸色霎时就变的沉重了。过了片刻，他的眉眼舒展了：“没什么大问题。不是还有１０%的机会吗？慢慢来。你心情放松了，说不定老天爷很快就给我们一个孩子。”

    听着嘉夜乐观的话，可她还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即使你真的怀不上，我们也可以去收养一个孩子，不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

    “你爸妈能同意吗？”

    “你放心，我会去说服我妈。我爸那方面你不用担心。”

    谁不想要自己的后代。去收养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不要说自己心里这一关过不了。她的婆婆能接受吗？

    这一个晚上她没有睡好，背对着他，眼角的泪水抹净了又下来。

    过了两天，嘉夜回父母家的时候，对他的母亲说了这件事。

    “什么？”

    正在切水果的母亲一下子就惊跳了起来。刀从她的手上滑落。

    “妈，医生也不是说百分之一百没希望。还有百分之十的希望。说不定叶子马上就怀上了。”

    “儿子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女人一个月才有一颗卵子，还不一定百分之一百怀上。

    她又把这个希望再降到百分之十。你知道这怀孕的机率估计比中个头奖还难呢。”

    “如果真的怀不上，我们可以去收养一个。你要男的女的都可以。”

    “我要的是林家的子孙。我收养一个别人的孩子，gān嘛。我吃饱了撑着？给别人带大孩子？”

    “妈，那现在我们也只能慢慢治疗。”

    “治疗，你不是说现在没什么好的治疗手段吗？等她治好了，我还活着吗？”

    “妈，你别说这种话好不好？你以为叶子想这样？”

    “怪不得结婚半年，肚子都没动静。原来最大的问题是出在她的身上。唉。”

    “妈，给我们一点时间，大不了我们去做试管婴儿。”

    “做这种手术很受罪的，而且也不一定怀上。”

    “你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

    “你跟她离婚吧。反正你们结婚才半年，又没有孩子。也不用跟她折腾下去了，直接离婚得了。”

    母亲的话让林嘉夜大吃一惊。

    “妈，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叶子也是你当初看中意的，现在她不过是身体有一点点异样，你竟然让我跟她离婚。你这也太狠心了吧。”

    “我狠心？你们老林家要断子绝孙了。如果她还有点良知的话，就应该主动同你提出离婚，自己离开你。”

    “妈，我不会跟她离婚的。”

    “不离婚也行。你去生个孩子吧。不管跟谁。这孩子必须是我们老林家的骨肉。孩子我来带。行了吗？”

    林嘉夜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他当过老师的母亲嘴里说出来的话。

    “妈，我不会做对不起叶子的事。”

    “现在我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我真是搞不懂你。”

    “我……我还是坚持治疗为主，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做试管婴儿，一次不行，就试两次，三次……”

    “你这样是在害她。女人做这种手术很伤身体的。”

    “反正我不会跟她离婚。哪怕是去领养。”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承认跟我们林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如果你开不了这个口，那我就跟叶子说。我相信依叶子的个性，她还是会理解我们做父母的用心良苦。”

    “妈，如果你跟她说要跟我离婚。那么我不会再回这个家！”

    “你……”

    他看到了母亲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夹杂着银丝的头发也气的竖了起来。

    “你为了那个女人，这样跟我说话？”

    “妈，叶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也很清楚。以前你就经常夸她漂亮可爱善良，谁要是娶了她就是那个男人的福气。

    可现在她不过是得了一点点的病，你却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扫地出门。你是不是太过河拆桥了？”

    “我们林家就你一个独子。你生了一个无法生孩子的媳妇，你让我怎么跟你的列祖列宗jiāo待。

    你说妈迷信也好，封建也好。总之林家必须要有后代。否则将来我两眼一闭，也死不暝目。这种事没的商量！”

    他与母亲闹的不欢而散。

    走出家门，他一个人在街上徘徊无助。尤其是当有人牵着幼子过来时，他的双眼情不自禁地盯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可爱的小脸，稚嫩的四肢，明亮的不掺杂着一丝杂质的眼睛，就连说话发出的声音也显的那样清脆悦耳。

    他与她在婚前就幻想过自己的孩子。眼睛长的要像她，鼻子要像自己，嘴巴也要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