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马和反应很快。 一巴掌抽在秦叔朗脸上。 “大胆!郡王殿下的姓也是你能姓的?” 秦叔朗哭丧着脸,眼巴巴看着朱高炽。 “殿下,能饶我一命吗?” 朱高炽笑笑,对马和道:“带下去,把笔录做了,先签字画押,调查清楚再说!” 金忠暗暗点头。 郡王殿下做事倒是稳妥! 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两千万两的数字,不要说郡王殿下了。 哪怕是燕王殿下,现在估计也早就带兵去抄家了。 没想到,郡王殿下竟然能忍住诱惑! 这是真正的视钱财如粪土啊 难怪八岁就能得到皇上看重! 果然了不起! 下一秒。 朱高炽又道:“王志,你去带兵先围住那个叫程昆的盐商家!一会马和把秦叔朗那里审清楚了,你便进去拿人!” 王志愣了一下,问道:“殿下,要是有人问起来怎么办?这算不算扰民?” 朱高炽皱眉道:“笨啊!就说大军演练呢!试兵懂不懂?” 所谓试兵,便是古代版的演习。 王志懵懂地点点头。 不过,在人家家门口试兵? 朱高炽道:“快去!” 王志立刻带人跑了。 金忠:...... 自己还是高看了老朱家的节操。 眼前的小朱不是不看重钱,只是更要脸而已。 ................................................................................................................................................................. 海津府、沧州府,自古便是产盐胜地。 著名的长芦盐场便在此处。 每年产盐高达四五百万斤。 确实如秦叔朗所说。 程昆便是当地最大的盐商。 与朝廷的关系匪浅。 事实上。 所有的大盐商都是在朝廷那里能挂上号的! 如果跟朝廷关系不好。 怎么可能拿到大量盐引做食盐生意呢? 想到这里。 金忠立刻提醒朱高炽道:“殿下,这程昆既然是大盐商,想必朝中有人,您可要慎重!” 朱高炽笑笑。 “盐商唯一的价值就是他们能给皇爷爷送钱!如今他们既然敢偷偷卖私盐,就证明他们赚的钱大部分没给朝廷,反而自己留下了! 这样的盐商还有什么价值? 他朝中有人,还能比得上我背后的人? 谁敢不服,尽管去找我皇爷爷便是!” 金忠听到这话。 顿时目瞪口呆。 郡王殿下说的,好像没错啊... 朝廷实行盐引制度,主要是由朝廷掌控食盐的制取、流通、销售全过程,实在是成本太高。 倒不如直接转包给盐商,朝廷通过盐引换银子成本来的低。 但如今看来,身为大盐商,这程昆竟然在偷偷卖私盐,这样一来,朝廷能得到的就少了,划不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废了他,再换人或者干脆朝廷自己经营呢! 这也是朱高炽敢动程昆的最大底气! 很快。 马和已做好笔录。 另一边。 王志得到消息,立刻便冲进了大盐商程昆的府里! ...... 北平城。 燕王妃柳眉倒竖,对着朱棣怒道:“王爷!你竟然欠了炽儿的封地七十七万两白银!快还给炽儿!” 朱棣愣了愣。 “爱妃,你怎么知道的...” 燕王妃哼道:“妾身父亲说的! 他说洪武五年,洪武八年,两次出征,王爷都逼着海津府、沧州府运粮,最后却没给人家银子! 这些年陆续也没少赚人家便宜!妾身还问了府中管家,果然如此! 账目都在这里,你...你快还炽儿银子!” 朱棣笑道:“爱妃,这怎么能是炽儿的银子呢?这都是之前让海津府和沧州府垫付的,海津府欠的银子,跟炽儿有关什么关系?” 燕王妃气道:“好你个朱四!现在海津沧州都是炽儿的封地! 我父亲都说了,那些地方的税收都征到洪武二十五年了!炽儿过去就要面临用钱难关! 他这个做外公的还知道提醒我,要我叮嘱炽儿不要急功近利,因为钱的问题走邪路,搜刮百姓! 你这个做父亲的,不但不管,还给他雪上加霜!” 朱棣干笑一声。 “岳父真是多事!” 随后,朱棣对燕王妃道:“这事也并非你想的那般!其实,我也是想看看父皇的动静!他肯定比咱们更清楚海津府的情况! 他既然让炽儿去接那个烂摊子,肯定想好怎么帮炽儿了,何必咱们出手? 何况...” 朱棣忽然低声道:“这些银子已经在燕王府的账目上消失了!本王从未有过那些银子!王妃,你就不要再提了!” 燕王妃秀眉微蹙。 她知道。 燕王素来有惊人志向,只是从未表露过而已。 不过身为妻子,燕王妃心知肚明。 何况,朱棣与僧道衍说话,也很少回避她。 什么王字加白,燕王妃也不是没听到过... “王爷...咱们如今的日子不好么?非要那么提心吊胆?” 燕王妃苦涩道。 朱棣淡淡道:“只是多个选择,多个保障罢了,并不是一定要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