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辉煌想从沙发站起来,可发现腿肚子筛糠,无法起身。 刚给崔洋通风报信,高洋就找上门来。一切都明白了。 高洋、齐成伟走进屋子,转向卧室方向,“朱局长,你是聪明人,如果不想你家人里担心,就悄悄的走吧。” 卧室里,朱辉煌的妻子和儿媳妇,在逗弄一个婴儿。 估计是朱辉煌的孙子。 朱辉煌闻言,脸上露出了股决绝之色,居然站起来了。 “老朱”,朱辉煌的妻子喊道,“谁来了?” 高洋笑道:“嫂子,我是刑警队的,今天有案子,请朱局指挥。” 朱辉煌妻子走出卧室,穿着旗袍,笑道:“我知道,你是高洋队长吧。喝点水吧。” 高洋摇摇头,“不了,案子很急,少了朱局长不行啊。再见,听说水库边的鱼不错,我改天去吃。” 说着,高洋给了齐成伟一个眼神,齐成伟上前,扶住朱辉煌。 出门。 朱辉煌叹息一声,“高洋,谢谢你,没让我在家里人面前丢丑。我配合你,把我知道都告诉你!” 高洋一笑,“这是在帮你自己。朱局长,我猜,以崔洋那种疯魔的性格,他肯定会派杀手杀我,要我猜猜,应该是他旗下的大卡车,司机喝醉了酒,来撞我?” 朱辉煌一愣,随即感叹道:“都说高洋厉害,我之前还以为是以讹传讹,现在才明白,你是真的强啊!高洋,我老朱一辈子很少服人,但你的能力和人格魅力,我心服口服。” 随即,朱辉煌把崔洋的犯罪事实,一股脑的都说了。 到最后,高洋都有点吃惊了。 因为崔洋的座上宾,包括了县府一半的高官,甚至包括市府的某副市长。 高洋想了想,现在说不定朱辉煌被捕的消息,崔洋已经知道了。 那他很可能很快对自己下手。 高洋倒是不怕,可朱辉煌和齐成伟两个人,就危险了。 高洋看了看四周,有家高级会所,一笑,“朱局长,这家夜莺会所,你有会员吗?我记得不是崔洋的产业对吧。” 朱辉煌老脸羞红,咳嗽一声,“有,但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吧。” 高洋也笑了,“咱们进去避避风头,等安全了,我让人来接你们。” 朱辉煌也是老狐狸了,一听就连连点头,“没错,崔洋的眼线遍布朗台县,现在可能已经知道我被抓,那他会鱼死网破!快走吧,也许杀手就在四周。” 说完,一向步履蹒跚的朱辉煌居然脚步轻盈起来,健步如飞的朝会所疾冲。 简直是医学奇迹。 齐成伟嘀咕道:“队长,崔洋真的敢当街杀警察?他不怕事情闹大?” 高洋笑道:“从杀杨艺的过程看,崔洋这个人是个疯子,他知道朱辉煌被捕后,很可能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你放心,我有办法,你看着朱辉煌,记住,千万别出来。” 齐成伟有些紧张,估计他从来没遇到,这种需要真枪真刀的干的案子。 “队长,我陪着你!”齐成伟咬着牙说。 高洋摇摇头,“不用,你的枪给我吧。我一个人更能放开手脚,你走。执行命令吧。” 齐成伟叹息一声,交出佩枪,转身进了会所。 高洋看向四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而一些泥头车,呼啸而过。 高洋把两支手枪打开保险,检查了弹药。 手枪的射程太近了,不过聊胜于无吧。 他首先给王康健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 “他们要对你动手?可靠吗?”王康健声音带着惊讶和愤怒,“这群匪徒,无法无天了。你放心,我立马派武警和特警,去你那里。” 王康健这个人,虽然把政绩看得很重,可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他绝对不会有错误。 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一路升迁。 高洋早就看穿了王康健的性格。 “那多谢王书记”,高洋笑道,“现在宣布全城戒严吧,这样能快点逼出来匪徒。” 王康健的声音带着凝重,“高洋,我知道你是个嫉恶如仇的,但这次孤身犯险,我觉得不值得。你得活着,才能实现抱负!” 高洋一笑,“是啊,但我这个人比较自大,没把匪徒放在眼里。” 对面的王康健沉默了片刻,道:“你我都是倔强之人啊。好吧,祝你好运。” 王康健的电话刚挂断,一个陌生号码就打进来了,“高洋,我来抓你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后,是刺耳的鸣笛声。 十分钟后。 高洋顺着公路看去,至少有四辆泥头车,自右侧驶来。 靠着超级动态视力,高洋发现领头的车的司机,大晚上的戴着墨镜,手在发抖。 夜色浓烈,如烈酒,闻着就让人觉得辛辣。高洋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可就在高洋以为泥头车是朝自己开来时,它居然顺路开过去了。 事情不对劲。 紧接着,高洋发现剩余的三辆泥头车,中心开花,四散开去。 忽然高洋就懂了。 这些司机都是杀手,他们准备同时撞向高洋! 高洋立马上了座驾帝豪,发动时,他的视线里,果然同时出现了四辆车! 这个崔洋看上去疯批,实则很有头脑。 高洋一个弹射起步,躲过了第一辆车的冲击。 轰。 大卡车撞到了铁栅栏。 但高洋没时间放松,几乎同时,三辆车撞了上来。 高洋立马原地掉头,一个漂移,到了第一辆被撞大卡车的后方。 这就是高洋的策略。 其他车速度虽然快,可大车不好掉头,根本来不及改变方向。 于是,三辆车直挺挺的撞到了第一辆大卡车上。 浓烟滚滚,刺鼻的气息在蔓延。 一辆大车上,司机半边脑袋都是血,努力抬头看向高洋,可终于没抬起头。 与此同时,十多辆创奇、哈咧等重型摩托车,呼啸着朝高洋开来。 车上的人不戴头盔,大呼小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土制猎枪。 高洋冷哼一声,双手出枪。 对准的,是骑手的腰部。 噼噼啪啪。 骑手们纷纷倒地,甚至连开一枪的机会也没有。 街上的行人见状,早就躲得远远的,胆子大的,在拍照发朋友圈、抖音。 高洋没有上前检查骑手们的死活,他总感觉不对劲。 忽然,大卡车附近传来了呼叫声,像个小女孩,“救命,啊,好疼啊。” 高洋快步走过去,发现一个身穿lo裙的小女孩,倒在泥头车的后轮子侧面。 满脸的血,身前散落着破碎的玫瑰花。 她看到高洋,用微弱的声音喊着,“叔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