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夜并无别事

【全文完·新文《她不坠落》已开/复健习作,水准一般,谨慎阅读】沈家一对双生子,一个姓沈,一个姓叶。长子叶恩弥十九岁时与家里决裂,出走不知所踪。后来盛凌薇厌倦了等待,和他的孪生弟弟沈恩知春风一度。她不知道沈恩知早已心生妄念,隐忍多年,终于等来这一夜得...

作家 七穹烬 分類 都市 | 37萬字 | 140章
第25章
    那日改过了所有身份文件,他回到书桌前,下笔很沉,庄重地默写自己的新名字。

    沈恩知。

    少年的他,一手字迹已是风骨秀致,笔触横展亭匀。

    一遍又一遍地写,直到沈恩知三个字,将一整面白纸覆满。

    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下次照常和盛凌薇一起学习,他有意打开抽屉,把写着名字的课本借给她看。

    少年人心思单纯,仿佛这样就能让她知道,如今他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是足以配得上她的那个人。

    盛凌薇果然注意到这个变化,眼露讶然:“恩知哥,你怎么改姓沈了?那……”

    这时叶恩弥偶然经过,从后面伸来手臂,随意翻了翻书页就放下。

    他仍是慵懒的声腔,张口就打趣,对沈恩知如此看重的姓氏,根本浑不在意:

    “要我说,跟薇薇姓也可以,那我就叫盛恩弥吧,也挺好听。”

    当时他不经意间提起盛凌薇,在沈恩知看来,却无异于炫耀和挑衅。

    抢回来。都要抢回来。

    下一个,是他的女孩。

    --

    叶恩弥返程的机票订在傍晚,盛凌薇没去送。

    他从清早开始,就有点难说的古怪。盛凌薇不知道缘由,但是懒得猜测,更不会去哄人。

    倒掉他亲手做的早餐时,看见他眸中色彩挣扎,而她只是冷眼旁观:“之前在意大利待了很久,闻到黑葡萄醋的味道就难受。我扔了,没关系吧?”

    他脸上浮起强烈的隐痛,转瞬又消失无形,只是生拉起薄削的唇角,低低在笑:“都听薇薇的。”

    盛凌薇感到一种麻木的快意。

    不见人时,日思夜想。

    可如今她勾勾手指,投以一个眼神,扭转一下腰肢,他就乖乖回到她身边。

    总是难免提醒着她,既然如此轻易就能够重归亲密,既然他的感情也从未止息,那他当初独自消失之后,为什么就再不和她联系。

    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多年的别离。

    本就由他而起,如果再由他终结,她不甘心。

    叶恩弥离开的时候,到底还是亲了她。

    他难得如此温柔,舌尖儿轻轻地着力,在牙床之间留下细腻触感。浓黑的眉目微微蹙着,神情好似无可奈何,更像是彻底放弃抵抗,全面向她投降。

    而她呼出一口长气,终究还是抬手回抱住他,又去抚他眉心。

    子夜时分,天幕缀满雪亮的星。沈恩知回到公寓,家中已被助理小鹿和几个保洁收拾停当。

    盛凌薇皱在沙发里懒得动,张开手臂迎接他清凉的拥抱。

    “今天很忙么?”她随口一问。

    “还好。”沈恩知挨着她坐下,仍是寻常语气,“薇薇呢,今天做了什么?”

    “今天休息,没去工作室。过两天就要宣传了……”盛凌薇伸个懒腰,见他展开手臂,便顺势靠上去,嗅到淡淡凛然的清气。

    从她有记忆以来,沈恩知一直是这个味道,凉如净水,让人安定而舒心。

    如果没有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他现在对她而言,应该已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在沙发上依偎片刻,一起回主人房的浴室洗漱。

    沈恩知经过门前,忽然瞥见脏衣篮里换下的床单。

    柔软的长绒棉质料,有一块痕迹显然比其余地方更深,该是濡湿透底过后,又慢慢蒸干。

    不难想象,床单上发生过怎样旖旎的情节。

    手指骨节捏得死紧,又骤然松开,一下子过了血,有股麻疼从指节窜起来,刺到掌心。

    不知道滞住多久,才找回呼吸。

    在镜中看到他神色微变,盛凌薇扭过脸来:“怎么了,恩知哥?”

    “没事。”

    沈恩知低头摘下眼镜,握在颤抖的手中擦了又擦,重新戴到鼻梁之上,恢复一派清风明月。

    --

    他洗漱过后,搽净了手,很突然地说要去应酬。

    对于一向自律克己的沈恩知来说,深夜应酬实属咄咄怪事,盛凌薇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小睡过一觉,他才回到家。眼镜摘了下来,掖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衣裤发皱,头发凌乱不堪,满身酒气和香水味。

    沈恩知把灯光调亮了,盛凌薇忍不住揉揉眼睛,触目就是他洁白的衬衫衣袖,有鲜明一处口红印。

    他眼底醺红着,出言解释:“什么也没发生,薇薇……”

    盛凌薇推他去洗澡,没过多表示。

    他一时顿住了,目光沉郁而晦涩,难以解读:“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盛凌薇睡眼惺忪,并不看他,随意地说:“嗯?我们两个不是一直都这样么,何必装作在乎。”像是想到什么,她忽然笑了,嗓音渐轻,似乎正浮起来,“况且……你不也是一样。”

    沈恩知缄默着。

    哑然地张了张口,想告诉她不一样,自始至终都不一样。

    可是喉咙生了锈,难以发声。

    “你最近好奇怪,恩知哥。”她脸贴着蓬松的枕头,轻拱一下鼻尖,声息也发闷。

    根本无从知晓,自己在开一个多么残忍的玩笑,“该不会是假戏真做,喜欢上我了吧?那要是‘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才听见他的回应。

    “嗯,你说的对。”

    沈恩知恢复平静,抬手解起西装衣扣,转身进了浴室。

    同僚们喜欢在周末私下聚个酒局,他以往很少参与。今天难得过去,也是心不在焉,别有目的。

    有女孩坐来他们的卡座,一起玩闹着喝过两圈酒,看见这个桌间样貌最惹眼的男人来到面前,言辞颇具涵养和风度,礼貌地找她们借香水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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