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慕白来说,这是这一世的第一次,却不是自己与秦秋若的第一次。 上一世,她曾经无数次这样亲吻秦秋若,她太明白,怎麽样才能让她沉沦,怎麽样让她最为愉悦,怎麽样拉着她与自己交融缠绵。 可实实在在感受初吻的秦秋若却无法承受,她的呼吸被剥夺,她的双腿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她的灵魂在尖叫。 就好像,那一瞬间,她的所有感知所有感觉都被慕白夺走了一样。 抚在她身前,想要求助的手,被慕白一手攥住,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也没有松开,以绝对掌控的地位,慕白盯着她的眼睛看,轻声问: “喜欢麽?” 上一世,秦秋若在这方面,一直都是教导她的。 每一次亲近,她们几乎都会交流一下经验。 她生怕会让慕白不舒服,会弄疼她。 秦秋若涨红的脸,可闪躲羞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手无力地垂着她的肩膀,靠进了她的怀里。 原来,这就是亲吻的感觉。 真的很美妙,比书里,比朋友们的说的都要完美。 那种悸动与震颤,让她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发抖,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嘴里原来可以发出那样的声音。 秦秋若靠着慕白,手揪住她一缕头发,疑惑于她超长的吻技,又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 ——我爱你,以前是,现在是,自始至终,都是你。 慕白是不会骗她的。 以她的感情史,如果真的有什麽过去,也都会告诉她。 既然不是…… “你在想什麽呀?” 慕白看她走神的样子笑了,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细腻的脸颊,像是一块美玉,从下巴到耳垂,一路下去,她如愿地看着秦秋若的脸再一次在她的手里红透,忍不住,低下头,再次吻了下去。 以前,她对于吻秦秋若这件事儿就很痴迷执着。 可节奏往往都由秦秋若带领。 如今,她反而成了主导者,还能看到这样害羞青涩的爱人,慕白感觉到了另一种沉醉,沉醉之下,内心滋生的是更进一步的占有。 可她不能。 凡事儿都要掌握节奏。 她不能吓到秦秋若。 一直到回到宿舍,慕白抱着盆去洗澡,秦秋若躺在床上休息,还觉得两腿的力气都没有回来。 那种亲一亲就会浑身软绵绵的事儿,居然会在她的身上发生。 她有点难为情,更多的是内心的愉悦。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没有这样感受过“爱”的甜蜜,如今,品尝到了,让她忍不住给王兰打了个电话。 突然接到女儿的电话,王兰很开心,她正在家摘菜, “秋秋,学习累吗?怎麽突然给妈妈打电话了?没有什麽事儿吧?” 秦秋若的日常太忙了,她每天都会跟爸妈联系,但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 “嗯。” 秦秋若静静地应了一声,虽然只是一个字,可王兰还是感觉到了,她摘菜的手顿了一下,问: “女儿,你谈恋爱了?” 那一刻的心跳加速与慌乱,让秦秋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都要怀疑,妈妈是不是有透视眼了。 “你瞎说什麽呢?女儿才多大。” 电话那边,传来了秦鹰咳嗽与不满的声音,在父亲眼里,孩子永远都是一个小女孩。 “呵呵,我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王兰看透不说透,声音里满是柔和: “不管是谁让我女儿开心了,妈妈都很开心。” 听了这话,秦秋若的心里也不知道什麽滋味。 父母是传统的,不知道,她们如果知道自己喜欢慕白是什麽反应。 挂了电话,秦鹰不满地看着媳妇: “怎麽和女儿说谈恋爱的事儿?她才上大学多久啊?” 王兰不满地放下菜, “她已经十八了,你怎麽那麽老封建,我14就喜欢上你了。” 秦鹰的脸一下子红了, “说女儿呢?你怎麽说我们?” 王兰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琢磨,会是哪家的优秀小夥子,让女儿动了心呢?以女儿的性格,又得是多麽优秀的人,才能让她在这麽短的时间东西呢? 骤然的,慕白笑弯弯的眼睛从脑海里划过。 王兰一怔,笑容敛住了,秦鹰疑惑地看着她: “怎麽了?一惊一乍的。” “你说……”王兰迟疑了一下,立即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测, “算了,还是等女儿开口跟咱们说吧。” …… 慕白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看见秦秋若坐在床边,荡着两个腿,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见她回来,秦秋若咬了咬唇,低下了头,脸颊有些烫。 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已经是最为亲密的人了,明明她们已经接吻了,可她却反而比之前更害羞。 慕白洗的香喷喷的,把盆儿一放,就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有没有想我啊?” 她洗澡前後不到半个小时。 这话问的肉麻。 可靠在她怀里的秦秋若却忍不住在心里回答,想了,还想了很多次。 爱情的滋味,两个人是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 不经意间触碰的一个眼神,秦秋若都会躲闪,本来慕白还脸皮挺厚的,可也不知道是什麽微妙的化学反应,到最後,她也被弄得像是青涩的孩子一样,面红心跳的。 俩人坐在椅子上,慕白抱着秦秋若,在她耳边呢喃低语: “不要怀疑自己,无论是怎麽样的你,我都最喜欢,别人都比不上。” 秦秋若很乖地靠在她的怀里,将头贴在她的胸口,聆听有力的心跳。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有什麽不喜欢的告诉我,我不会去做,同样,我不喜欢的,也会告诉你。” 她捏了捏秦秋若的鼻子,孩子气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你把什麽事儿都藏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消化,以前的事儿我管不了,可从今以後——” 秦秋若看着她的眼神那麽专注认真,让她忍不住心中一荡,低下头,又吻了吻她。 “你有什麽事儿,也要学着告诉我,不要都藏在心里,不要永远让我去猜,更不要经过别人的口告诉我,不然,我会生气的。” 她嘟了嘟嘴,威胁: “如果我生气了,後果很严重哦。” 许多话,都是之前秦秋若哄她的。 那时候的慕白,要比这一世的秦秋若还要内向封闭孤单,甚至是胆小怯懦的。 秦秋若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她气的没有办法,甚至气哭後,抱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耳边像是教育孩子一样,孜孜不倦地说着。 少年时期的慕白曾经问过秦秋若: “你总那麽哄着我,会有烦的一天麽?” 秦秋若都是笑着摇头。 等俩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秦秋若会反过来,捏一捏慕白的鼻子问: “我烦你了,怎麽办?” 能怎麽办呀? 她们已经过了一辈子了。 不是完全的顺风顺水,磕磕绊绊,她们也携手走了过来。 这一世,许多东西改变了,秦秋若的性子也变了,慕白知道,她们一定还会有坎坷,有争吵,有挫折,但也会像是之前一样,弹指间一辈子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