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蓝听到门响,微微侧头,见进来的不是她想见的人,表情又重新恢复冰冷。 沈归禾很尴尬,悄悄将敞开的衣领拉好,干咳一声道:“余总。” 她所在的公司就是余氏集团旗下的。 “这么晚了,来对流程?” 余蓝语气淡漠,像是随口寒暄,但沈归禾却像是被一桶冷水浇头,整个人被冻住了,慌忙摆手,“没有,没有。” “其实是我走错了。”沈归禾想到什么,忙指着旁边的房子,“我是来找导演的。” 余蓝瞥她一眼,“我住在那里。” 沈归禾:“……” 好吧,她现在可以确定余蓝的确是看她不爽了。 第11章 回茅草屋的路上,小白莱被白莳盯着念叨十以内的加法表,几次困得停下来揉眼睛。 周围没有人,她的小星星墨镜被她架在了头顶。 小白莱个子矮,腿短,一停下来就会被白莳丢下好远,她急忙跑过去追上,却突然感觉头顶一轻,一扭头,发现她的小星星墨镜竟然悬浮在半空。 白莱:“?” 她停下来,茫然地转头望向四周。 只有宗主有时候会用术法这样逗她玩,是宗主来了吗? 白莳没听到小白莱追上来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转身疑惑道:“怎么了?” 她转过身时,小星星墨镜已经重新回到了白莱的头顶。 白莱歪头,叽哩咕噜说了一堆妖语,然后指了指头顶的墨镜。 白莳蹙了蹙眉,环顾一圈周围,走过去弯腰单手将妖崽抱起来,“宗主不可能来的。” 小白莱凑过去贴着白莳,有点蔫蔫的。 虽然这里很多人类幼崽和她玩,但她还是想回小昆仑山了。 在小昆仑山就不用做算术题了。 像是听到了妖崽的心声,白莳突然问道:“崽崽,一加三等于多少?” 白莱不说话。 白莳勾了下唇,漫不经心道:“这个你不会,那封印术的结印手势怎么做?” “人类的算术题和妖族的术法,你总得会一个吧。” 白莱埋头,闷声闷气道:“等于五。” 白莳:“……” - 带着白莱回到茅草屋时正巧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沈归禾,白莳挑了挑眉,正要打个招呼,却见对方像是见了鬼一样,表情僵硬地错开目光,低着头匆匆地走了。 沈归禾的撩拨之意白莳并不是没有接收到,只是没放在心上而已。 妖和人类毕竟是两个种群,人类从不在妖族的求偶范围内。 她毫不在意地收回目光,推开茅草屋的门走了进去,和站在床边神情冷漠的余蓝撞上了视线。 白莳一怔,扭头望了眼沈归禾离开的方向,倒是知道她刚刚为何那个表情了。 说起来,余蓝这个人类长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气的天仙脸,实则脾性也冷漠得可怕,骨子里的高傲让她不用顾忌任何人,妥妥的高岭之花。 但她冷归冷,却又十分地护食,像个醋坛子,曾经的白莳深有体会。 不过几年不见,余蓝也变了许多,白莳还以为她在别墅里那么说后,余蓝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你怎么来了?”白莳将小白莱放下来,调侃道:“这么简陋的地方,你也待得下去?” 她记得余蓝有洁癖来着。 小白莱被放下来后迷迷糊糊地往床的方向走,她困得不行走得歪歪倒倒,房间又小,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余蓝的腿上。 她呆呆地抬起头。 余蓝将人扶住,从衣兜里拿出来一个墨镜给小白莱戴上,淡淡道:“我来看她的。” 新墨镜是桃心形状的,边缘一圈亮亮的粉色。 小白莱立马不困了,将墨镜拿下来看了又看,哇了一声。 她将头上的小星星墨镜潇洒地扔到椅子上。 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一个小妖崽,白莳啧了一声,双手抱胸倚在门口,似笑非笑道:“你不会真的相信她是你的孩子吧?” “你说是就是。” 余蓝语气平静,但了解她的白莳能从中听出一丝怨气。 白莳耸耸肩,十分懂得分寸,没有继续惹怒她。 “你想进娱乐圈可以和我说。”余蓝对沈归禾的事不想轻轻放下,直截了当道:“沈归禾就算能带你入圈,但也给不了你什么资源。” “我知道啊,她就是想勾引我而已。”白莳不甚在意道:“我对她不感兴趣的。” 余蓝心底的烦闷意外地被安抚了,连表情都缓和了许多。 茅草屋没有配置浴室,要去旁边的小院里借用,白莳抱着小白莱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回来后余蓝还在房间里没有走。 小白莱喜欢她的新墨镜,睡觉时也要戴着,却被白莳无情镇压,生气地将头埋进枕头里,没多会儿就睡熟了。 茅草屋的床不算太大,白莳侧躺在白莱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余蓝,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似雪,光滑又细腻,“你还不走是打算在这里睡吗?难道节目组没有给你安排房子?” 余蓝面不改色地说道:“没有,这里的空房子本来就不多。” 白莳有点惊讶,但也没有细想,见时间很晚了,就随手拍了拍床,道:“不嫌弃就挤一挤吧。” 她说完将小白莱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余蓝瞥了一眼睡在中间的小白莱,抿了抿唇,有些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她侧躺着,与白莱保持着一点距离,过了会儿,低声道:“不能将她抱到里面去睡么?” 白莳闭着眼睛,道:“为什么?” 余蓝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白莳又说道:“你想挨着我睡,和我交/配?” 余蓝低声怒道:“白莳!” 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 白莳闷笑出声,像是觉得有趣,语气中的笑意久久不散,没心没肺道:“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睡在一起也不能交/配的。” 余蓝冷着脸闭上了眼,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真是没一句话是她爱听的。 - 两个妖族很适应人类的作息时间,很快就睡熟了,反倒是余蓝没有丝毫睡意。 小白莱睡着睡着就往余蓝这边滚过来,又被余蓝用手指轻轻推到了白莳那边。 白莳睡觉没有那么老实,以前和余蓝在一起的时候,睡到半夜时常会滚到她的怀里来。 这次也是,睡得熟了,手臂都压在了小白莱的身上,幼崽直接被压进了被子里,呼吸都变得不通畅了。 白莱挣扎着哼唧了几声,直到压在身上的手臂被余蓝拿开,才老实下来。 余蓝捏了捏白莳的手腕,略微起身,将她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里。 床头灯未关,借着昏黄的光线,余蓝望着白莳熟睡的脸,目光细细地打量,指腹轻轻地抚在她的唇角上。 这是脸色红润,会笑会闹,健健康康的白莳。 她想,自己真是永远都无法做到不心疼她。 即使一句解释没有,即使她对她们的这段感情并不认真,但也看不了她带着小白莱去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