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叶枫之前的推断还会让在场许多人心生质疑的话，那么，许茂才所下的结论便无异于是盖棺定论了。

    他可以是古玩行业的顶级专家，是在该领域内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人。

    至少在目前这样的场合，是根本就没有人有资格对他所下的论断提出任何质疑的。

    没想到，叶枫之前的论断居然全部都是对的。

    孙明赠送给乔天海老人的瓷瓶竟然真的是赝品。

    这一下，事情可就变得愈加有趣了。

    孙明这一次可是代表整个孙家前来给乔天海祝寿的。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乔天海想必不会轻易的放过孙家。

    在场某些跟孙家势力相当的家族代表这一刻心中不禁暗暗窃喜起来。

    也许，他们很快便可以看到孙家日落西山的一幕。

    正在在场一些人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时，孙明本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孙明板着脸，大声的道，“我可是从一位古董收藏家那里将这个瓷瓶买到手的，人家怎么可能骗我？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们孙家会找他的麻烦吗？”

    “孙少，你到了现在居然还在说这样的话。”起来沉着脸看着孙明道，“莫非，你是在质疑许爷爷的奠定结果？”

    孙明面对乔露如此的质问，脸色凝重，说不出一句话来。

    虽然孙家有钱有势，但是在这样的场合里，也必须要以理服人才行。

    许茂才毕竟是古董行业的领军人物，就算孙明此刻对他所下的论断提出质疑，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自己。

    “我没有这个意思。”孙明面无表情的道，“我只不过是很难相信，一个古董收藏家竟然会卖给我赝品，这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许茂才听到这里，不由得看着孙明开口问道：“许少是吧？我能不能问一下，您到底是从哪个古董收藏家的手中把这支瓷瓶买回来的？”

    “秦牧先生。”孙明直接当众报出了此人的名字，“是我亲自跟他进行交易的，而且，我在交易之前，还让人对这位秦先生做了一番了解。网上说，他是十分著名的收藏家。所以我才会非常信任他。”

    包括乔天海和乔露爷孙俩在内，在场许多人都注意到，当许茂才老人听到“秦牧”这个名字后，脸上立刻便流露出非常古怪的神情来。

    见状，大家都感到非常好奇。

    “许老先生。”台下一个家族代表在大家依旧陷入到沉默当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您一定认识这位秦牧先生吧？不晓得他到底是不是专业的古董收藏家？”

    在场的其他人对于这个问题似乎也非常感兴趣。

    于是，大家此刻纷纷朝许茂才那边看了过去。

    “这位秦牧先生，我确实认识。”许茂才在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道，“他曾经是我们古董协会的副理事长。”

    “曾经？”乔露很快便抓住许茂才话语当中的关键词，“许爷爷，您的意思是说，这个秦牧先生，现在已经不是古董协会的副理事长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原因？”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许茂才言罢，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又道，“他前两年因为私自给其他一些收藏爱好者的赝品颁发行业专家的鉴定证明而被协会警告。后来，这个人又不思悔改，欺骗一些底层的收藏爱好者，用非常低廉的价格从他们的手中购买价值不菲的珍品。无奈之下，我们只有将其踢出古董协会。”

    “许爷爷，您的意思是说，这位秦牧先生实际上是借着自己收藏专家的名号，利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谋取暴利？”乔露闻言问道。

    “是的。”许茂才点点头，朝孙明那边看了一眼。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就连孙明本人也开始产生动摇。

    “如果这个秦牧真的敢卖给我假货，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孙明沉着脸道，“我要去报警告他。”

    “没有用的。”许茂才闻言，缓缓摇头道，“古董界几百年来一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哪个人因为知识储备和眼光的原因而买到了赝品，是没有人会负责的。我们行业内的术语管这个叫做打眼，相信大家对于这个词肯定已经非常熟悉了。”

    在场的众人听了许茂才的这番话，均是暗暗点头。

    即便是那些对收藏这个领域没有太多关注的人，对于许茂才刚刚所说的这些也是有所耳闻的。

    想要进去古董界，就必须要有足够相关的知识储备。

    否则的话，一旦打眼，是不会有人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