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深再次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远征。把自己照顾的挺好,穿这么厚一件外套,还打了把伞。他命令陆远征。“没干衣服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身为导演,要害演员出了事,作品还没火呢恐怕就要上热搜,陆远征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厚外套,急忙要脱给楚南辞。“对对对,我这件衣服还没湿透,你淋太久了,冷,把我这衣服先穿上。”楚南辞不喜欢穿别人衣服,不要。“我浑身都湿透了,给我也没用,不差这一会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告诉大家别着急,等我回去了让副导演再派辆大巴过来在桥那边等你们,你们收拾完了走到桥边去等。”“好好好。”陆远征也没跟她客气。“快走吧,快走吧。”秦宴深在前,楚南辞在后跟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总算回到了桥边。如秦宴深所说,桥面破了个大洞,哗哗往里灌着水,看起来像个怪兽的血盆大口。加上桥面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桥下的水又湍急奔腾,楚南辞临踏上去前吓得又停住了。秦宴深走在前方,感觉到桥面晃的厉害,担心楚南辞摔倒,下意识回头去看。见楚南辞脚步迟疑地停下了,颇有些怨恨地冲她伸出了手。“现在知道怕了?我以为你活腻歪了不想要小命了呢。”楚南辞:“……”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跟自己吵架,他可真是秦宴深啊!她不敢把手给他,“要不你先走吧。万一桥面经不起我们俩人……”不知道她是冷的还是怕的,整个人直哆嗦。秦宴深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火气又重了些。“你确定自己一个人敢走?”“……”楚南辞不确定。也不知道她要感冒了还是怎么,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的,目光一对上那汹涌的水面就想吐。秦宴深终究还是败给了她。见她捂住嘴干呕了几下,愤愤回身,一个打横将她抱在了怀里。由于事发突然,楚南辞还没反应过来就飘了起来,秦宴深用几乎也没了温度的嘴巴贴在耳边训斥她。“抱紧我。你不想掉下去吧?”楚南辞急忙圈住了他的脖子。感觉到她身体一直在发抖,秦宴深又道:“怕就把眼睛闭上。”虽然很冷,几乎也感觉不到秦宴深身上的温度,但他汹涌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楚南辞感觉得很明显。不由自主听他的话闭上了眼睛。秦宴深目不斜视,盯着还算完好的桥面大步流星踏了上去。两个人在一阵晃晃荡荡中总算到了车边。秦宴深用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摸到车钥匙,解了锁,把她扔到了副驾驶。门关上,噼里啪啦的雨声被隔绝掉了一半,也没有雨点往身上砸了,感觉舒服了很多,楚南辞终于松了口气。可是,她身上太湿了,恨不得能拧下好几斤水,座椅,连同脚下瞬间都变成小池塘了。秦宴深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她看着自己湿哒哒的衣服问他。“车上有干衣服吗?”想得可真美,还给她带干衣服?自己做事不带脑子,到头来还得人家给她擦屁股,怎么那么好意思?秦宴深摘掉雨衣扔去后座,冷冷看了她一眼。“你看这像我的车吗?我衣服还能见人吗?”这绝对是他30年人生里最狼狈的一天。鞋子里盛满了泥水,泡的脚趾头都发胀了。裤子湿透,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就这么坐下,要多难受有多难受。楚南辞从头到尾没关心他一句,居然还问有没有给她带干衣服?听见他这句充满牢骚的话,楚南辞又往他身上看了眼,终于良心发现了。“辛苦你了,这么大老远过来一趟。我以后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晚上回去请你吃饭。”谁稀罕她这一顿饭?拿命换饭吃,秦宴深没吃过饭吗?秦宴深斜了她一眼,发动了车子,顺手打开了热风。“嫌湿衣服难受,或者怕把人车里弄脏,你可以脱掉。”楚南辞知道他这是玩笑话,堂堂秦总为了她弄成这样委屈了,她不还嘴,任由他怼。两人在秦宴深的低气压中磕磕绊绊,跌跌撞撞,花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回到了市中心。楚南辞被热风一路吹,更加觉得头晕脑胀,头重脚轻了。秦宴深停车跟她说到了的时候,困得她几乎不能从座椅上起来。但她知道,必须下车,不然秦宴深又要骂人了。她还得去见孩子们呢。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就下去,结果忘了这是面包车,比平时常开的轿车底盘高。一脚踏了空,还没来得及尖叫,人擦着车门,“咕咚”一声栽到了水泥地上。秦宴深解个安全带的功夫她人就摔出去了,惊得他额角一跳,急忙推开车门绕过车头跑了过去。雨水瞬间又浇了他一身。水汪汪的水泥地上,楚南辞如同一滩烂泥趴在那儿,努力想顾涌着起来,但动不了。看着她把自己糟践成这样,秦宴深再次愤恨的在心里骂了她一声猪头,摔上车门,伸手把她捞了起来。楚南辞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口上,勉强站住了脚。秦宴深这才看见她刚刚摔倒,额头擦在了水泥地上,擦破了一大片。被噼里啪啦的雨水浇着,血迹像一条条小河顺着脸颊滑下来,让她看起来越发狰狞。气得他心脏抽抽着疼。“楚南辞,下个车都不会了,干什么吃的?”不知道伤口深不深,严不严重,也不管脏不脏了,他捏了袖口就去给她快要流进嘴里的血迹。手碰到她脸,这才发觉异常。这女人已经开始发烧了,怪不得连个车都下不好,脸烫的跟开水壶似的。真行,为了拍一场戏把自己弄成这样!秦宴深发现她除了自己,似乎对别的男人都能两肋插刀。真该撂下她不管,可手不听使唤,秦宴深再次把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