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丰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你以为我想吗?但是我不想给曹达太多时间考虑,若是让曹达买下陈楼,将来要花的钱,绝不会比这少,而且,我们很快就能够将这一万两给赚回来。” 说话间,他们来到马车旁,周丰看着后面出来的柳承变,充满失望的说道:“你明日与账房领钱,一万两我都出了,也不在乎这点钱。” 柳承变走上前,拱手道:“小侄令周叔叔失望,又怎好意思拿这钱,小侄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周丰瞧了眼柳承变,叹了口气,面色缓和几分,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周叔叔,那我就多说几句吧,贤侄,你到底还是太年轻气盛,自信是好事,但是切不可将自大作为自信,我看你还得回去多跟柳老爷子学学啊!想当年你爷爷助我从陈楼手中夺过与朝廷的合作,那是何等的手段。” “周叔叔教训的是,晚辈回去之后,定当虚心学习。”柳承变又再拱手道。 “我先回去了。” 周丰上得马车,扬长而去。 柳承变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方才还怀以内疚的脸,突然变得充满着戾气,双拳紧握,格格作响,他偏头望了眼寇家的大门,双眸充满着仇恨。 等到他上得马车离开之后,一个慵懒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前,正是郭淡。 他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道:“这软饭碗可算是保住了,明天一定要睡个大懒觉。” 忽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郭淡。” 郭淡一哆嗦,回过头去,只见寇守信沉眉看着他,他急忙走过去,唯唯若若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寇守信道:“你代我送送曹员外。” 曹达笑道:“不必了,不必了,寇兄无须见外。” 说着,他往门外走去。 寇守信怒瞪郭淡一眼,道:“你还傻站这里作甚,还不快去?” “是。” 郭淡又屁颠屁颠的追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到曹达跟他的掌柜言道:“幸亏寇家找了这么一个蠢女婿,否则的话,我看柳家第一牙行的地位真就危险了。” 郭淡听得却极是开心:“他们是在嫉妒我。哈哈!”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笔天价交易,竟然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完成,饶是全程参与的寇守信都反应不过来。 “一万两?” 寇守信呆呆的望着方才签订的契约,浑浊的双眸是充满着震惊,“我们竟然以一万两的价格将陈楼卖了出去?” 虽然这一笔交易,他可以说是全程交易,但是他兀自觉得这仿佛就是一场梦,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这在他的牙商生涯中,是绝无仅有的。 “一万两?” 寇涴纱低声吟念一遍,突然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往后堂行去。 寇守信一怔,好奇道:“你去哪里?” 寇涴纱似乎并未听见,匆匆入得后堂,但仅仅过得一会儿,她便回到大厅内,手中拿着一份契约,不敢置信道:“爹爹,我们将从这笔交易中,获得一千两的佣金。” 寇守信闻言,手中的拐杖啪地一声倒在地上,“多。。。多少?” “一千两。” 寇涴纱道:“当初我们与陈楼签订的契约中,言明如果超过一万两,我们将获得一千两的佣金。爹爹,你看。” 寇守信急急伸出哆嗦的手,将契约接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当初陈方圆说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都不以为意,这怎么可能卖出一万两的价格,故此寇守信都已经忘记这事,直到看到这份契约,他才想起来。 “爹爹,女儿看这事远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寇涴纱凝眉道。 寇守信目光一抬,疑惑的看着寇涴纱,他现在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 寇涴纱道:“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女儿之前的猜想并未错,那么陈方圆也应该早就料到会以一万两的价格卖出,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特地在契约中言明,只要超过一万两,就给我们一千两的佣金,他若不主动提及,我们根本就不会提及。” 寇守信道:“你的意思是,陈方圆故意送一千两给我们?” 寇涴纱轻轻摇头,道:“女儿认为这与陈方圆无关。” 寇守信老目一睁,道:“你是说他后面那位高人?” “嗯。” 寇涴纱点点头。 寇守信纳闷道:“那位高人为何要这么做呢?” 寇涴纱摇摇头,道:“这女儿暂时还未想到。” 这父女两是绞尽脑汁的想,但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是什么人,甘愿送这么一份大礼给他们。 第二日周丰便将剩余的九千两送到寇府,也签订了最终的收购契约,他也害怕夜长梦多,因为这笔交易中,实在是充斥着太多的诡异,至此,他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陈楼,只不过他付出整整多出一倍的价钱,心中是五味杂陈。 搞笑的是,陈方圆与周丰心境是如出一辙,同样也是五味杂陈,虽然他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但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卖,只是没有办法,他如今对于郭淡是充满着畏惧,不敢不卖。 陈方圆在与寇家完成最后交接时,表现的还不如周丰,就很敷衍的说了几句感谢之言,因为他知道这跟寇家父女没有多大的关系,他们得到的一切,九成都是寇家女婿施舍的。 而这个真正应该感谢的人,却永远不在场。 但是,外界可不是这么看。 这一笔交易,足以震动了整个牙行,甚至于整个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