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途回剧组处理完了一点事情以后,又很快的回来了,菲菲又出了这个状况,他有点不放心。菲菲已经给江风找了护工,江风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现在已经能够喝粥,吃点东西了。初夏的午后,天气开始热起来,江风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看到的只有天花板。钱途削了一个苹果,给江风。“老大,吃点苹果吧。”钱途递给江风一小块。“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整天的陪着我,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江风接过苹果说道。“我有事自然会去处理的,只是有件事要和你说,可是大夫又说你不能激动。”钱途犹豫地说。“菲菲走了,是吗?”江风问。“你怎么知道的?”钱途惊讶的问,好像这又是废话,菲菲都两天不来了,猜也猜的到了吧。“帮我做件事吧。”江风说。“好。”钱途应道。“把我现在住的房子卖了吧。”“为什么?”“当初为了凑够和公司解约的钱,菲菲出了一部分,我要还给她。”“真的要卖?那你出了院到哪里去住?”“到时再说吧,先还了钱再说。”“好吧,菲菲让我告诉你,她没有怀孕,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江风可能是累了,无力的闭了眼。“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有事喊王阿姨。”钱途说着走了出来,又叮嘱了王阿姨一些事情,才离开。自从江风醒了以后,李小寞还没有去医院看过他,他昏迷的时候,她去得很坦然,可是现在,她不知如何面对他,算了,只要知道他好了就足以了,他不是有菲菲嘛,自己去多了菲菲会多心的。钱途的剧组出了点小事情,他不得不暂时离开江风,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不过,事情处理完,他马上就会回来的,毕竟留下江风一个人,他也不放心。每天钱途都会给王阿姨打电话,询问江风的情况,王阿姨说江风吃得很少,也不说话,情绪很低落。钱途一时又离不开,焦急之下只好给李小寞打电话。“喂,钱哥,江风怎么了?他还好吗?”李小寞一接电话,紧张地问道。“没事,没事,你别担心,我有点事暂且回了剧组,不在江风身边,我有点不太放心,你有时间帮我去看一下可以吗?”钱途急忙解释说。“这个,可以,但我怕菲菲……”李小寞支吾道。“哦,忘了告诉你了,菲菲出国了,走了。”“为什么?现在江风还躺在医院里,她怎么能扔下他不管呢?”李小寞一听就急了。“你别急,这也不能怪菲菲,其实菲菲没有怀孕,她是骗江风的,她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那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江风呀?”“她也是有苦衷的,我回去再和你细谈,你先说答不答应帮我照顾江风吧?”“那还用问?”“那好,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为什么?”“你是护士,以前你把刘妈照顾得那么好,江风还有问题吗?”“那可不一定,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买只鸡,给他炖点汤送过去吧。”“好好,你去忙,我挂了,回去我请你吃饭。”李小寞赶紧去了早市,这个点买回来,鸡汤只能晚上喝了。李小寞今天下夜班,她来不及休息,把鸡清洗干净,放好作料,在厨房炖上。爸爸看到李小寞在厨房忙活半天,想要给她帮忙让她去休息,她也不用,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下午的时候鸡汤终于炖好了,李小寞趁热装进保温桶里,准备出门。“爸,我出去一趟,鸡汤锅里还有,待会儿你和妈喝吧,不用给我留。”李小寞边换衣服边说。“给谁送去,小寞?”妈妈好奇的问道。“一个同事,摔伤了,住院呢。”“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妈,你问这个干吗,我走了,不跟你说了。”“好,不问,你去吧。”妈妈高兴地说道。“你高兴啥?”李小寞走后,爸爸问道。“你不懂,肯定是男同事,你看这丫头又是亲自炖鸡汤,又是送鸡汤的,这关系能一般了吗?”妈妈沾沾自喜的说。“也是,我说这丫头心情怎么这么好,可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爸妈在家猜测着,李小寞也忐忑的坐上了公交车。一路上她都忐忑不安,她劝自己要尽量显得平静、自然,可是越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的心跳的就越厉害,以至于在病房门口,停留了一会,深呼吸了一下,她才表情貌似自然的走了进去。江风正在睡觉,他微闭着眼,呼吸均匀,护工王阿姨看到有人来,站起来刚要说话,被李小寞制止。李小寞把保温桶放到厨子上,在江风床边轻轻坐了下来。尽管李小寞的动作很轻、很轻,江风还是缓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李小寞的刹那,江风没有意外,相反他很平静,好像他早就预料到李小寞要来似的。“把你吵醒了?”李小寞抱歉地说。“你怎么来了?”江风不悦,眉头习惯的微皱。“我熬了鸡汤,你趁热喝点吧。”李小寞答非所问的说道。“谢谢。”李小寞赶紧盛了一碗汤,端到江风的面前,江风一只手还在打着吊瓶,李小寞说:“我喂你吧。”“不用,让王姨来好了。”江风生冷的拒绝道,李小寞伸向空中的手不由地僵住,她呆愣愣的看着江风,才几个月不见,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江风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哦,来了。”王阿姨一听赶紧走上前。还好,不管怎样,江风喝了一碗鸡汤,李小寞心里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的她没有什么奢望,只盼着江风能赶快好起来就行。喝完鸡汤,江风对李小寞说道:“你走吧,我很好,以后也不要来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虽然声音不大,可是依然带着那种不容人反驳的凛冽和冷漠。李小寞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趁转身收拾保温桶的时候,赶紧将眼泪抹干。她冲王阿姨笑了笑,嘱咐道:“王阿姨,剩下的鸡汤,热热再喝,我走了。”。江风闭着眼躺在床上,再没有说话。李小寞想到,这世间再没有比他凉薄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