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林凡大喝一声,向着黑压压的异族大军冲去。 巨阙化作一把惊天大刀,劈碎了苍穹,映照在异族绝望的脸上。 一杆缠绕着无数魔气的血红色长枪飞起,无数的魔族纷纷干瘪,血气加持在那杆血红色的长枪上。 一道妖气冲天的巨鼎升起,和长枪交相辉映。 “轰”,苍穹破碎,大刀与长枪、巨鼎相碰,发出巨大的轰鸣,毁灭的光波扩散,战场上的低阶生物还没来的及发出惨叫,便已灰飞烟灭。 “放弃吧!林凡,人族已经没有希望,你若投降,我许你一界,让你颐养天年。”摩柯说道。 林凡回头看了看所剩不多的族人一眼,他们的脸上视死如归,亡种灭族之战,岂能后退! “人族,宁死不降!”林凡怒吼,狂暴的仙力蜂拥而出,将那柄血红色的长枪和巨鼎压制。 “嗤”的一声,剑尖从胸口冒了出来,狂暴的剑意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的仙力无法运转,林凡难以置信,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他的好友兼战友明秀。 明秀神色复杂,有愧疚,有后怕,也有狂喜。 “为什么?”林凡看着明秀的眼睛。 明秀不敢看他,他低着头,脸上有愧疚也有狂喜:“人族已经没有希望,有你在,我们只会死伤更多的族人,你当天帝太久了,你只有死去,人族才能苟延残喘。” “愚蠢,与虎谋皮,自取灭亡!”林凡好恨,恨明秀的短视,恨自己不够强! “砰”,血红色的长枪下落,巨阙无以为继,化作一道青光不知道飞向何方。 林凡全身爆碎,血气被长枪吸走,临死前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族人,看了一眼这片天地,发出喟然一声长叹! 仿佛看见了明秀跪在异族大军面前的身影,看见摩柯得意猖狂的大笑,看到人族猪狗不如的生活,他失去了意识! …… “啊”,林成大叫一声醒来,又是这个梦,这是第几次了? 那顶天立地的男人是谁? 为何我能感受到他浓浓的悲哀和不舍。 林成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最近越来越疲乏了,长时间的做梦让他精神不佳,身体越来越吃力。 这里是凌云宗,而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要想在凌云宗立足,不被外门管事清扫出去,他必须每天完成大量的杂活。 凌云宗是方圆五百里唯一的宗门,而宗门又分内门和外门。 内门弟子高高在上,他们资质悟性俱是绝佳,享受着凌云宗最好的资源。 而外门弟子的境遇则大不相同,他们毫无背景,资质一般,只能靠完成大量的宗门任务和杂活换取灵石。 若是完不成管事下派的任务,轻则没有半块灵石可拿,重则会被废掉修为赶出凌云宗。 赶出凌云宗,意味着从此与修行无缘,彻底沦为凡人。 林成能够来凌云宗外门,是他的凡人父母散尽一生财富换来的。 而他来到凌云宗两年半了,现在还是凡人一个,资质太差,丹田内毫无气感,若被赶出凌云宗,父母的一生心血将会白费。 “林成,怎么这么慢?赶紧将灵草送到内门去,若是耽误了内门弟子炼丹,你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管事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那是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子,练气八层的修为,是所有外门弟子的梦魇。 他虽然修为一般,地位不高,但是权力却不小,所有外门弟子的任务都由他分配。 任务轻重由他一个人说了算,跟他走得近或者有点背景的弟子的任务自然要轻一些。 林成享受不到这个待遇,所分配下来的任务都是最脏最苦最差的。 “怎么会派我去送灵草?”林成嘀咕。 给内门弟子送灵草可是个肥差,内门弟子高高在上,一般想见都见不到。 若是因为送灵草和内门弟子攀上关系,对于这一群毫无势力的外门弟子来说,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有的内门弟子心善,见到外门弟子辛辛苦苦送灵草也会打赏一些灵石和丹药。 这个任务是林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是管事见我干活认真给我的奖励?林成暗暗猜测。 推开门,管事已经等在外面了,见到林成这么久才出来脸色更加阴沉。 “把这筐灵草送到宋才的洞府,中午之前必须赶到,不得有误。” “是,多谢管事栽培。”林成认真行了一礼,能分到这个任务与管事不无关系,若是因此得到好处,管事自然居功至伟。 整整一筐灵草,林成拎起来垫了掂,有点重,全力赶路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管事难得露出一点笑容,“去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林成再次谢过,随即拎起药筐向着内门而去。 林成刚刚离开没多久,管事的笑容变了。 “没有修行资质的废物,学什么修仙,浪费资源。” 林成没有看到这一幕,他的心情很好,多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送灵草就是自己的转机。 内门和外门相距不远,不过几十里路程,但是对于还未练气的林成来说有着不小的困难。 他得全力赶路,而且还不能休息,才有可能完成任务,若是没有在预定的时间送达,那么送灵草这个任务将不再是机缘。 内门弟子的奖赏丰厚,发起怒来也不是外门弟子所能承受的。 “林成,你干什么去?”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林成一看,这是他在凌云宗唯一的朋友,李汾。 李汾的资质比他略高,是下品水灵根,已经练气二层修为,而林成并未检测到任何灵根。 李汾并没有因此看不起他,反而对他诸多照顾,林成一直很感激。 见好友发问,林成也不隐瞒,高兴道:“我去给内门弟子送灵草。” “送灵草?”李汾诧异,林成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这种肥差一般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是啊!等我得到好处,我分你一些,到时候我们努一把力,共同进入内门。” “等等,你到底给谁送灵草?”李汾觉得不对劲。 “宋师兄。” “哪个宋师兄?” “宋才。” “什么?”李汾脸色大变,“竟然是他?” “有什么问题吗?”林成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宋才性情古怪,非打即骂,前几次有外门弟子过去送灵草,都被他寻个由头打的半身不遂,被打的弟子落得一身残疾,只得黯然下山。” “什么?”林成大惊,“宗门不管的么?” 李汾摇了摇头。 林成脸色惨白,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肥差,而是管事嫌他太穷,资质太差,寻个机会将他清除出去。 而一个外门弟子的死活,宗门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我这里还有几块下品灵石,你拿去找管事求求情,让他换一个人去,不然你会被宋才打死的。”李汾急忙掏出几块灵石,那灵石碎成一块一块的,成色很差,但这已经是李汾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 林成拦住了他,这几块碎灵石未必能让管事改变心意。 “你放心好了,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到时候说说好话,也许宋师兄一高兴,放过我也说不定。” 林成劝道,虽然他知道这种机会很渺茫,要不然这差事也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哎。”李汾叹了一口气,“要不然你逃吧!不送灵草了,回村里安稳过一生,也好过英年早逝。” 逃? 林成摇了摇头,这一逃不仅与修行无缘,更重要的,耽误了内门弟子炼丹,即使想逃也逃不掉。 “罢了!”李汾不再劝,他知道林成的心意,若是不能修行,还不如去死。 他将手中的灵石一股脑塞进林成的手中,“拿着吧,或许能够救你一命!” 林成推辞不过,只得收了,他郑重向着好友告别,随后,义无反顾向着内门而去。 这一去,祸福难测,生死难料。 李汾看着那个瘦弱但坚定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林成,希望你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