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裴沉渊的脸都黑了。叶锦差点笑出声。这个李晟真是蠢货,现在水落石出还攀扯裴沉渊,明显是让大家怀疑此事是太子指使。“本宫也帮不了你,自作孽不可活,安妮今日起滚回京城去!”裴沉渊大发脾气,抬脚狠狠踹了李晟一脚。然而这话表面上是训斥,实则只为了护住李晟。裴景羿微微蹙眉,冷声道:“故意害得百姓们没鱼虾吃,已经不配在朝为官,皇兄还是上奏朝廷将他革职吧,这种人不配再享朝廷俸禄。”听到这话,裴沉渊不由愣了愣。他面对百姓们一时骑虎难下,只好点头答应,让人先拉着李晟离开。事做成了,却搭进去一个忠心跟随的人,裴景羿这波血亏,沉着脸离开了河边。百姓们自发开始打捞死鱼虾,叶锦挠挠头开始发愁。只靠种菜解决不了问题,恐怕还得找找哪里有同样的小河。“怎么样?”裴景羿突然走过来,冲着她高深莫测的挑眉。“什么怎么样?”叶锦懵了,不明白他突然冒出这话是什么意思。裴景羿笑意微淡,“能查到李晟身上,是本王出的主意。”这个女人刚祈祷有能出主意的人出现,现下他解决了此事,竟然一点崇拜欣赏的反应都没有。裴景羿心里有落差,越发不快。叶锦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皮笑肉不笑的竖起大拇指,“王爷真厉害!您破案是把好手,任谁看了都会佩服不已,我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弯腰作揖,十分敷衍的吹了几句彩虹屁。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做成了事非得求夸奖。裴景羿脸色微冷,咬咬牙瞪了她一眼,气闷地转身就走。叶锦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带着六娃等人到处找没被污染的河流。一天下来,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山脚下的小溪。小溪里鱼没那么多,虾倒是不少,也算是短暂解决了粮食问题。接下来两日,叶锦继续带人在河边种菜,与此同时分发赈灾银的事也提上日程。百姓们被安抚,一切都有恢复正常的征兆。看裴沉渊也不派人作妖了,叶锦开始琢磨着跑路的事。“六娃,山的那边是什么地方?”“是九州城,娘说九州城可繁华啦!有好吃的糖葫芦和驴肉火烧,王妃姐姐想去吗?”六娃蹲在路边给菜苗浇水,说话奶声奶气的。叶锦笑着点点头,心里燃起希望。如果她偷偷翻山去了九州城,应该没人可以找得到。到时候百姓们见她消失在山里,肯定会觉得被野兽叼走了,不会大肆寻找。至于裴景羿……叶锦忍不住撇嘴,那个男人才不会管她是死是活呢,兴许她被野兽吃了,裴景羿都会拍手叫好。“六娃,今天咱们早点回去。”趁着裴景羿还在指挥官兵盖房子,她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开溜!叶锦偷偷回到了客栈,推开房门果然不见裴景羿的踪影。她收拾好了衣裳,坐在塌边数银票,美滋滋的笑容有些黯淡,“怎么只有三百两……应该不够花的。”叶锦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放着裴景羿的黄玉玉佩,犹豫片刻便揣进了怀里,“你一直偏宠小白莲,之前还把我扔狼窝,这点好处就算是给我的补偿了,再见!”她果断背上包袱,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衣裳,悄悄从客栈后门溜走。屋顶上,夜影抱着胳膊目送她离开,哭笑不得的转身离开。“王爷,王妃跑路了。”夜影掀开临时搭建的蓬帐,却发现不止是自家王爷,裴沉渊和几个官员也在。裴景羿冷了神色,“何意?”“咳咳……王妃出门散心了,属下怕她遇到危险,特地过来禀报一声,不如属下跟过去看看?”夜影赶紧编了个理由,疯狂眨眼暗示他。裴景羿攥紧手中的图纸,磨牙冷笑:“追上去,盯紧她。”“是。”夜影拱手离开。裴沉渊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他,心中跟明镜似的,“三弟和弟妹很恩爱啊,弟妹只是出门散心罢了,你也这么放心不下。”“夫妇连心,自然牵挂。”裴景羿淡漠回应,低下头仔细看图纸,实则心绪已经飞远。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无时无刻都想逃离他,明明精诚里那么多女子排队想要嫁进幽王府里,偏生她不稀罕。等叶锦回来,他定让她好看。在裴景羿出神时,裴沉渊已经往后摆摆手。手下会意,立刻悄悄离开。日渐偏西,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山风刮过树枝,山间小路影影绰绰,有种凄凉诡异的感觉。叶锦走着走着就觉得冷了,连忙搓搓手,“怎么这么冷啊?失策,早知道多穿点衣裳了。”她自言自语着,干脆蹲下来把包袱打开,翻找出披风想要裹在身上。这时,身后脚步声突然响起,像是有什么人冲了过来。叶锦吓得赶紧回头,还没看清眼前人就被打晕了过去。包袱掉在地上,衣裳散落一地,静悄悄的小路上没了人影。不过多时,夜影匆匆赶到,看到这一幕就变了脸色,赶紧四下里寻找,抬手放出一枚烟花弹。灿烂的烟花在半空炸开,裴景羿走出帐篷看到,立刻翻身上马往山里赶去。“三弟,出事了?”裴沉渊赶紧跟上,故作担忧。裴景羿听出他话里的虚情假意,转过身瞥了他一眼,“此次变故最好和皇兄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说的哪里话?本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贸然将此事赖在本宫头上,是否太过分了?”裴沉渊皱皱眉,显得无辜又茫然。裴景羿冷哼,没再理会他,踢了踢马肚子赶往山脚下。夜影已经找了一圈,哪里都不见叶锦踪迹,看到人马赶来便急急上前禀报:“王妃凭空消失了,包裹掉在地上,四处没有挣扎的痕迹,很有可能是被人打晕掳走的。”“找,加派人手连夜寻找,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人找到。”裴景羿沉声吩咐,瞥见了包袱中的三百两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