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是不要你,是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独立生活了,木工也学得不错,可以出师了,师父才会送你离开。” 胡优不想让西西莫觉得她是要抛弃他,特意耐心解释了一番。 “可我不想离开师父。” 西西莫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也没办法,徒弟出师之后是必须离开师父的,这是一种传统,也是我一直遵守的原则,所以我必须送你离开。” 胡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可以不出师吗?” 西西莫擦了擦眼泪,面带期待得道。 “不行,能不能出师是师父说了算。”胡优斩钉截铁地道。 西西莫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她,甚至无法想象没有她在的日子。 她不仅是教他手艺和做人的道理的师父,还是母亲般的存在,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她呢? “既然师父不愿意为我破例,那我只好不认你这个师父了。” 西西莫猛然抬头,眼里带着黑化般的狠绝。 “柯西莫,我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从此之后,你是你,我是我,不论我做什么,都不用你管,你也没有资格管我,我再也不要听你的了!” 他恶狠狠地吼完,用力将苹果砸到了胡优身上。 “什么情况?” 胡优太意外了,不由懵了一瞬。 西西莫不是一直都很软萌乖巧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小吃,我不会是不小心把西西莫给逼黑化了吧?” 胡优的心里有点虚。 “应该不至于黑化吧,我觉得他应该只是不舍得离开你,所以想用这种方式留下来。” 小吃连续用了两个“应该”,显得很没底气。 “嗯,应该吧。” 虽然胡优还是有种不祥的感觉,但西西莫好歹是她养大的,总不至于会跟她反目成仇吧? “师徒关系是你想断绝就能断绝的吗?” 胡优装得比西西莫更凶,随手折了一根树枝下来,往他身上抽了两下。 她控制了力道,不会把西西莫打得皮开肉绽,但也会疼。 西西莫疼得直咬牙,却一声不吭,也不愿意服软。 “你要是再敢不听师父的话,下次就不会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一下了。”胡优冷若冰霜地说完,便扔下树枝走了。 西西莫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这片森林很大,野兽很多,他不跟着“柯西莫”的话,会很容易被野兽盯上。 趁胡优没有注意他,西西莫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刻刀,开始在沿途的树干上刻标记。 胡优以前只带着他出去过几次,他对出森林的路线还不熟,只有留下标记,日后才有可能循着标记回去。 “胡优,他在树干上刻了箭头当标记。” 小吃连忙提醒。 “我知道,我听出来了。” 胡优只是没有回头,并不代表她真的不知道跟在后面的西西莫到底在做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小吃好奇地问道。 “回来的时候弄掉就行了,问题不大。” 胡优不假思索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