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实的存在过的,那些温暖也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她在一瞬间被上头的爱情冲昏了理智,在一瞬间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拥有一个能一直陪伴她的家人,我理解她,并且原谅她。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我怀着孕完成了毕业答辩,快要生产的时候我才回到原来的孤儿院。 院长看着大腹便便的我没有惊讶,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颤颤巍巍的,最后长叹一口气。 初中那年,我把领养我的那个意欲强奸我的男主人脑袋敲破后,院长去警局赎我,我当时被男主人妻子打得浑身青紫,衣衫不整地站在警察局的灯光下无所遁形,尤其这个女人还拉扯我的头发污蔑我是故意勾引她老公,我只觉得羞耻,然而还是强撑着一口气一言不发。 直到院长来了我才开始哭,她将我护在身后,唯唯诺诺的和那个女人道歉。 最后善了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女人指着我骂:「不学好的小妖精胚子,以后一定未婚先孕,让男人玩够了再抛弃,不自重不自爱的狐狸精。」 我当时想的是:我才不会,我一定要好好学习,要考到最好的学校去,要有最好的工作,赚最多的钱。 7 年后我大学毕业,挺着大肚子回到孤儿院,和院长四目相对。 只觉得一语成谶。 这是我的命。 5 我带着霄霄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一开始想得太美好,没什么生活经历,我以为凭着我自己,努努力我也可以很好的生活。然而真正踏上社会才晓得残酷,同时毕业的同学都在找工作的时候,只有我怀着孕在待产,生下霄霄到出月子,已经将我之前上学存的那点钱花的一干二净。 更要命的是,我找不到好的工作。 我不应该对生活抱有期待,我不应该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这样天真。 我是自找的。 我未婚,孤儿,毕业一年半没有工作经历,带着一个孩子,一张名牌大学毕业证书成了摆设,我甚至找不到体面的工作。 最艰难的时候我瘦的只有七十八斤,我一米六七的身高,当时三岁的霄霄将他碗里的肉往我嘴边送,说:「妈妈吃,我不饿。」偶尔深夜醒来能看见他抱着我瘦骨嶙峋的胳膊哭,问我:「妈妈,你怎么不多吃一点啊,你骨头顶的我好疼。」 我只能抱着他泣不成声。 也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我只能咬着牙往下走。 再糟糕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呢? 所以当宋熠站在我面前,问我要怎么才能赎罪的时候,我几乎是带着恶意的笑意和他说:「我要你离婚,给霄霄一个家,你能做到吗?」 那时他刚带着霄霄去游乐场玩,他们坐云霄飞车,坐旋转木马,宋熠将霄霄顶在肩膀上,带着他吹泡泡,我第一次看见霄霄笑得那样开心…… 很久之前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也是这样的场景,宋熠带着我和霄霄在游乐园里玩,被冻醒的时候我唇边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梦里很温暖,梦外是冰冷的地下室,没有暖气,霄霄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拼命往我怀里钻,但他不会说冷,因为知道这会让我为难。 我无能为力,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后来手头稍微宽裕一点后,我去买了一个小太阳,每晚只能开一个小时,因为电费很贵,我的每一分钱都有安排,再多一秒我都付不起。 现在他抱着霄霄站在我面前,问我,要怎么才能弥补我。 以前的赵婧会让他去死,可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不期然地想到了在水晶灯下给妻子挑选结婚纪念日礼物时的他,眼神专注,眉眼温柔,我问自己。 凭什么他能这样幸福? 我努力了那样久的人生,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然后他衣不沾水的潇洒离开,凭什么? 当然霄霄并不是他让我生的,是我自己选择的,人要为自己做的每个决定负责,这不能怪到他头上,我只是不甘心,我曾经离我梦寐以求的生活那样近。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就好了,要是那天,我没有拿那样多的豆浆就好了。 明明只差一点点了。 离开这样久我还是这样的了解他,我太知道他的死肋了,单亲家庭长大,父爱的缺失,强制的母亲,让他对家庭有种天然的责任感,他不会希望他的孩子像他一样,尽管这并不是他期待的孩子。 他会答应的,因为,这是他欠我的,欠霄霄的,他对曾经对我的所作所为也是负罪愧疚的。 我赌赢了,后来他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他要离婚了,要给我和霄霄一个家的时候,我并没有胜利之后的喜悦,我只是悲哀。 我这一生,经历很多事,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一个人,但我知道,我对不起宋熠那个我素未谋面的妻子。 她本该有很幸福的婚姻。 但我拒绝不了,当年生下霄霄再艰难的境遇里,我都没去找过宋熠,若不是宋熠碰巧遇见,我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