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眸中含着一丝雾气，很是善解人意的起身挽住慕嘉言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吐气如兰，“陛下，臣妾知晓了。”
芊芊细指直接执起案上盛放合卺酒的凤纹酒壶，先是朝慕嘉言望了一眼，媚眼如丝。
慕嘉言微笑点头示意，云莺嘴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意，猛的一仰头，一整壶助兴烈酒便直接下肚。
咕噜噜——
云莺向来不胜酒力，当时就觉得浑身瘫软眼冒金星，酒壶离手滚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云莺娇软的身子虚弱的摆了摆，在慕嘉言的含笑注视下，仰头倒了下去。
云莺不胜酒力这一点慕嘉言格外清楚，上次他也只是哄骗她喝了小半杯清酒，她整个人就开始迷离了，更何况这次她还一口气饮下了几乎整整一壶烈酒。
慕嘉言冷眼看着她一身嫁衣，倒在冰冷冷的白玉地板上，轻蔑一笑，“愚蠢的女人，真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瞒的过朕么？”
慕嘉言神色阴郁，任谁在即将成婚前最开心的时候，骤然听到妻子的秘密后，还能维持表面的高兴呢？
偏偏他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任性退婚。
慕嘉言直接大力的扯下自己和云莺身上穿的囍服，然后面无表情的坐在床榻边上，一口一个吃着竹篮里剥好的桂圆花生莲子石榴。
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云莺衣着凌乱，她感觉呼吸不畅，很是不舒服翻了个身，后背便撞上了坚硬的桌腿，痛的她嘤咛一声。
慕嘉言死死的拧着眉，眼刀子狠狠剐在云莺俏生生的一张脸上，本就明媚张扬的面容在酒气的烘托下愈发的明艳动人。
慕嘉言骤然闭上双眼，拳头紧攥，好半晌，他才无奈的张开双眼，喉结滚动，嗓音有些沙哑，“宣赵嬷嬷进来。”
年老的赵嬷嬷正是慕嘉言的乳娘，她素来眼神毒辣，后来又做了宫里的验身嬷嬷，更是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她在看到寝宫里里片狼藉时也不惊讶，毕竟先前那事就是她隐晦的通知皇帝的。
慕嘉言烦躁的开口，“不用行礼了，你现在就照着之前的手法给她弄一身痕迹，朕不想碰这种蠢妇！”
“奴婢谢陛下恩赐。”赵嬷嬷转身就要将云莺扶到床榻上。
慕嘉言凉凉的开口，“不要脏了朕的龙榻，就在地上罢，还有，不用像上次一样顾及，只管放开手，朕就在这里看着。”
赵嬷嬷有些难堪的道：“陛下，奴婢只用这一双手是不可以的，还需要用到其他工具，这……怕是会污了陛下的眼睛。”
“怕什么，朕今夜不会治你的罪。”慕嘉言平静的开口。
“奴婢遵旨。”赵嬷嬷只得将云莺拖到距离慕嘉言有段距离的地上，小心的将她身上的衣物褪下，少女白皙的肌肤和冰凉的玉石板一接触，就窜出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赵嬷嬷先是偷偷看了慕嘉言一眼，发现他正玩弄着案上的龙纹酒盏，真的没有生气，她才转身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木匣，掰开隔层。
云莺在中途无意识的娇哼出声，就连赵嬷嬷苍老的面颊上都隐隐可见一丝红晕，慕嘉言却自始至终神色淡淡，提不起什么兴致。
慕嘉言乏味的转过头，忽然觉得与其面对云莺，还不如面对那个总跟他对着干的丞相大人。
突如其来的念头如细小的电流窜过，慕嘉言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
墨应斓那种人，就应该被万人唾弃遗臭万年才对，皇爷爷就是被他给害死的，就连小易也是，他怎么可能会认为他比云莺更好！
一定是云莺太过狂妄，让他心生怨恨，所以才会生出这样荒唐的想法。
说服自己是很容易的，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在漫长岁月长流的间隙中，惊鸿一瞥般窥见了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心中生羡，却只能无力的看着它终要远去的那种空旷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