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殷商坐在马车上吩咐,“冷云,直接去京城的流民收容之地!”冷云眉头微微一皱,“太子去此处作何?”“父皇要本太子治理这些流民。”殷商撇了撇嘴。冷云面色一沉,“那帮流民可不是好招惹的……”“本太子先去看看情况,再做决策。”殷商淡淡的道。京中收容所。无数流民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无比惬意的晒着太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而旁边送粥之人面前的粥已经被哄抢一空。妈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虽说吃的不太好吧,但最起码也达到了他这个太子都没达到过的人生!他还得被朝中奸佞算计,和皇弟们争宠,这群流民只要一躺,什么都有了。这简直是过分!流民,就应该有流民的样子!殷商走下马车,冷眼看着他们,“本宫是大商的太子,尔等见了还不参拜?”众人依旧懒洋洋的,来管制他们的人多了,可最后个个都被赶走!而且,这个太子可是个废物纨绔,就更奈何不了他们了!“太子,我等都是流民,成日里流离失所,饥肠辘辘,哪里有力气起来给你行礼啊?”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淡淡的说道。其余人也佯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殷商气极了!“尔等若是再终日如此,本太子就下令,断了朝廷给你们的粮食供应!”什么?这流民哪里能答应?当即就躺在地上滚来滚去,还做出了十分痛苦的神态,“来人啊!来人啊!大家都来看看,大商的太子,就是这么对待流民的!”瞬间,门外路过的京城子民纷纷向此处围了过来。“早就听说太子纨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流民都打!”“就是啊!这些流民已经够可怜了!”“打他!打这个纨绔!”人群中爆发了一声怒吼。瞬间,众人的烂菜叶子、臭鸡蛋通通向着殷商的身上招呼过来。那老头眼底闪过了一抹得意,继续煽动流民,“方才太子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太子如此残暴,我等就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打他!”“打他!”无数流民愤然而起,向着殷商袭击而来。冷云的眉头紧皱,一怒之下抽出了腰间的剑。铮!尖锐锋利的剑刃在阳光下散发着森森冷光,她那张俊俏的脸庞也无比肃穆,“谁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趁着流民愣神之际,她拉着殷商,一跃而起,上了马车!驾马离去。那些流民还在后边追赶,“打这个纨绔太子!打死他!”殷商坐在马车里,面色阴沉。想他堂堂太子,竟然这么狼狈!闻了闻身上的鸡蛋味儿,他自己都嫌弃无比!得想办法治治这帮流民!不过,流民人数众多,想要压制,恐怕需要军力……殷商眸子眯起,忽然想到之前因为制止他强抢民女而被罚的那队禁军!有了!“冷云,先回东宫,本太子要换套衣服!”他吩咐。“是!”片刻后,殷商换了一件干净的锦衣,一袭黑金蟒纹长袍,将他衬的英俊霸气,颇有几分上位者的风范!不得不说,原主还是有一副好皮囊的!“太子还要出去?”冷云不禁问道。在她的记忆中,太子只要遇到难事,就必定会知难而退!而且,懒惰的要命,只要是能躺着,就绝不站着,除了花天酒地,出去找女人,基本都和苏幻儿厮混在一起。近来真是变了!“去奴隶营!”殷商目光笃信。奴隶营,顾名思义,全是犯了重罪的士兵被罚去做奴隶!一旦到了那里,便暗无天日,没日没夜的劳作,稍有偷懒就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冷云疑惑,“殿下去那里做什么?”“去了,你就知道了。”殷商高深莫测的道。奴隶营。无数人徒手搬运着石块,背都被沉的驼了,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简直是人间炼狱!原主未免也太狠了吧?仅仅是阻止他强抢民女,就被罚到这种地方来?这还是人待的吗?一挥舞着鞭子的看守见到殷商一身华服,立刻走了过来,“您是……”“东宫太子。”殷商淡淡的道。太子?那人双眼发亮,太子竟然也会来此?他可得服侍周到了!“敢问太子来此,有何要事?”他谄媚的问道。“找一个人!你知道迟破空在何处吗?”殷商问。“他啊~”那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子之前交代过,和他一起来的八百人都要好好交代!所以,他在干更累的活儿!”“带本太子去!”殷商眼神阴兀。那人忙在前带路。一处空地,迟破空带着人徒手挖着坑,双手的指甲都已经溃烂,流血,但依然不敢有片刻的停歇。殷商双目浸湿,这都是皇后派来保护他的死侍,竟然沦落至此!!!原主真是个狠人!妈的!这烂摊子,还得由他来收拾!“都停下来,太子殿下来了!还不速速行礼?”那人喝到。瞬间,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了殷商,仇恨中夹杂着失望。尤其是迟破空,他的目光简直可以杀人了。“太子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是觉得对我等的处罚还不够?”他咬着牙关问道。殷商道,“本太子是来接你们回去的!”八百禁军的眼底逐渐燃烧起了希望之火。但。迟破空冷哼一声,“我等岂是太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且,我们都是重犯,只能留在此处受罚!这是太子昔日亲口说的!莫非要反悔不成?”殷商叹了口气,“昔日之事是本太子的错。”“呵呵,太子怎么会有错呢?都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不是!活该受罚!”迟破空冷声道。八百禁军也都想起了昔日之耻,他们明明都是为了殷商,却被其赶到此处,受尽欺凌……迟首领说的对!他们不回去!殷商敏锐的察觉到了禁军的情绪变化,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本太子是诚信邀请你们回去的,而且可向你们保证,今后绝不会在发生诸如此类之事!”迟破空冷笑,“太子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那些流民了吧?不然,也不会想到我们!”这番话,彻底的让禁军疏离、冷漠。他们很清楚太子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利用完,就会扔的远远的!他们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殷商只能问,“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带着八百禁军和本太子回去?”“其实也简单……”迟破空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只要太子肯跪下,向八百禁军道歉,我等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