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他冷喝一声,倏地起身拂开床侧的垂曼。“咔哒”一声,后窗上同时传来一声响动,一道黑影瞬间跳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轩辕勋神色一凛,想要提气去追,却在最后一秒,又因为有所顾忌忍了下来——他不会看错,刚刚那个背影,很像是轩辕洛!他还不能贸然追上去,那样会在轩辕洛面前,暴露他会武功的事实!苏芸也是一怔,背后陡然出了一声冷汗:刚刚有人跳出去了!这么说她的屋子里刚才有人?!靠!不会是正好来宰了她的吧?这么说轩辕勋还救了自己一命?!“咕嘟”地咽了一口口水,苏芸从床上爬下来,狗腿地朝着轩辕勋蹭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便猛地转过身来,墨色的眸中带着致命的冷厉。苏芸猛然哆嗦了一下,突然想到了新婚夜的那个狠戾的轩辕勋,让人不由地觉得可怕。“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本想讨好一笑,但是在他这样的表情下,她的笑容难免有些扭曲,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轩辕勋每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他不说话,只是冷淡地打量着她,用眼神一点点地凌迟着她。苏芸退了几步,心中不禁郁闷了——靠的!她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这么窝囊!于是她腰板一挺,纤指一伸,朝着他那张黑成一片的脸指过去:“我告诉你!我……啊!”话还没有说完,他陡然出手,猛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狠力地一收,让苏芸痛得哇哇大叫。“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他森冷地问出口,感觉一颗心也冷到了极致——苏芸,本王真心想要信任你,想不到……苏芸懵了,这个问题太跳跃了!“他”是谁?哪儿跟哪儿啊?见她不说话,轩辕勋眉头一蹙,手上猛地加重了力道。“痛痛痛……”苏芸憋屈地求饶,小脸皱成一团,在手腕被他拧断前郁闷地骂出来,“轩辕勋!你倒是先说清楚我和谁什么关系啊!”靠的!你老师没教过你,议论别人的时候要先把别人的名字加上去吗?你以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看她痛呼的模样,轩辕勋的手上才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开对她的钳制。他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朝着窗口的方向横了一眼,给了她提示后,依旧不悦地等着她的回答。“我怎么知道!”苏芸抓狂了,“我一直在睡觉!谁知道他是小偷还是杀手还是偷窥狂?”靠……她和那个黑影,充其量也就是“偷与被偷”,“杀与被杀”的关系!他凭什么质问受害者!“不知道?”冷哼一声,他的唇角勾了勾,嗤笑一声,“那本王来提醒你,他是轩辕洛!你和轩辕洛,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突然产生一种一直被耍着玩的感觉——她是轩辕洛派来的最好的探子,竟然能让他情不自禁地卸下防备,选择去信任!“轩辕洛?”苏芸一愣,不由呢喃着重复了一声,下一秒又忍不住怒吼了出来,“又是轩辕洛!我说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天天想着我和他怎么样,你丫的……”她气愤地想要飙脏话!她委屈,十分地委屈——混蛋轩辕勋!说什么相信她?呸!大骗子!还不是一次次地质问她!“那你怎么解释你手上的味道?”被她骂得火了,轩辕勋扯过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提到两人的视线中,“你自己闻闻看,你手上的都是什么味!”“木香啊!”苏芸想也没想吼回去。她睡前就闻过!“苏芸,本王该说你天真还是蠢?”看着她气势凌人的模样,轩辕勋气得咬牙切齿,“本王知道总会有人去动那个盒子,所以才在里面放满了木香!”而不惜闯入禁地去动那个盒子的人,必然有比好奇更深一层的目的,那就是——对手的刺探!苏芸一怔,随即脸上闪过一片了然,她懂了,轩辕勋本就没有病,故意弄出神药的花样,就是想引真正害他的人上钩!“我的确动了那个盒子,但我只是好奇!”沉默半响,苏芸实话实说,补充了一句,“我看王府中真正关心你的人,也会去看看神药到底是什么的吧?”“不会!”他快速地打断,“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忠心的人都不会闯入后院!而你……苏芸,本王没有想到你……”“我也没有故意闯入!”苏芸火气开始蹭蹭蹭地往上冒,她最听不惯的就是这种带着“恨铁不成钢”模式的质问,“我只是进去找点药材!都是给火儿喝的!只是好奇顺便翻了一下你的盒子!”冷哼一声,苏芸甩开他的手,小跑到墙角的火儿那边,踹了它一脚:“起来了!走两步给他看看,要不我要冤死了!”火儿睡眼朦胧地朝着苏芸看了一眼,感觉到她的火气,懒懒地走了几步。“你看到了!火儿前段时间受伤,一直趴着不能走,我是去拿补药,让它能走!”“是么?”轩辕勋眯起了眼睛,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已经开始动摇,嘴上却不依不挠地来了一句,“证据呢?要不把你的狗剖开,它的肚子里如果有药渣,本王便信了你!你敢么?”“是么?”轩辕勋眯起了眼睛,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已经开始动摇,嘴上却不依不挠地来了一句,“证据呢?要不把你的狗剖开,它的肚子里如果有药渣,本王便信了你!你敢么?”苏芸脸色一沉,本来的怒气瞬间化成了冷冽,一把抱起火儿后退几步,冷冷地看着轩辕勋,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证明给本王看,本王就相信你!”他高傲地仰头,等待着她的反应。“我不要你相信了!”冷哼一声,苏芸抱紧了手上的火儿,讽刺过去,“轩辕勋!我看不起你!让你这样的人相信,我还觉得耻辱呢!”任何想要伤害火儿的人,她都一律将之视为敌人!火儿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在这点上,她容不得半点的玩笑或者恐吓!这是原则问题!“苏芸,你别不识好歹!”被她这么一激,轩辕勋胸口一闷,愤怒地吼出来,“本王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我不稀罕!”苏芸的声音不比他小,“你要是讲理,就去查我帮轩辕洛做事的证据,有种别和我磨嘴皮子!你要按不讲理的来,那你想污蔑我什么,我全部认了!你想怎么处置我,尽管来就是!”话说到这份上,够明白的了!“你!”轩辕勋气急,猛地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怀中的火儿一提,往地上一放,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唇重重地碾压上去。他的吻充满了暴戾和掠夺,这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吻,他只是蛮横地用舌头挤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腔中扫荡一圈,然后便离开。“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修长的手指抓住她的下颏,冷冷地警告,“要不要帮轩辕洛,你最好给本王想清楚!”说完,冷漠地放开她,任凭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踢了踢腿,将缠在脚上白色的一大团甩出去——刚刚他在吻上苏芸的那一刻,火儿就一口咬上了他的腿,他忍着痛,就是没有放开苏芸!冷哼一声,他傲然离开。苏芸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门被他“乒”地一声大力甩上,才倏地回过神来,连忙冲到桌边倒水漱口!她的初吻!一点都不美好!一点一点都不美好!苏芸越想越气,委屈地差点掉下泪来——她招谁惹谁了?她一个受害者,还要赔上一个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