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错了人,可即使她不在了,那也是他的妻!谁都带不走!莫离眼中倏地浮起冷光,挥起手中寒光乍现,扬手一挥,就冷冷劈开向凤栖梧。可那寒光还没到近前,就被凤栖梧大手一挥,就挡了回去。莫离避开冷光,那冷光落在书架上,瞬间,书架化为粉尘。与此同时,他们身前隔出了一道屏障,将两人圈起,隔绝一切。莫离还想挥刀,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护卫的声音,“帝君,我们听到了动静,可是有刺客?”凤栖梧冷遂幽深的眼扫向莫离,又看了眼怀中的叶千羽,道:“没有,你们下去吧,是本尊在谈事。”千羽已经死了,他不想再将她身边的人也赶尽杀绝。外面侍卫离开,凤栖梧回过神来的时候,莫离也消失了。他只是怔然的看着叶千羽。女人脸上只剩一片冰冷,原本殷红的唇也失去了血色。她本该是要做母亲的。她本该是享受着无尽恩宠的。可此时,却因为他,彻底失去了生机。愧疚与悔恨,顷刻间占领胸腔,凤栖梧抱住她的尸身,与她面庞相抵,倏尓红了眼眸。他抚摸着她的脸庞,大手在颤抖,牙关挤出一丝颤音,“千羽,是本尊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彻骨的安静。……凤栖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梦里,都是叶千羽的身影。她在花间一舞,天地失色。她曾笑着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他有一个自己的家。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他们的一切。每日,她在殿中等他归来,亲手为他送上一杯羹汤。每日,她在他处理天族公务时,为他亲自点上一盏灯,尔后,便独守在房中,一夜又一夜。可他从未踏进过她的房中。更未,留意过她的关怀。可现在,他才恍然惊觉,她对他而言,竟然这般重要!或许,他早在她某个等候的瞬间,某个回眸的瞬间,就已经动了心……只是,他始终未曾察觉。“千羽,千羽……”眼前那抹白衣正在慢慢变得清淡,轮廓也在夜色下隐去,变得单薄。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她消失在了花间。“千羽,你不会再原谅我了,对不对?”男人凄苦一笑,心口疼得仿佛炸裂。“千羽,你应该不会再等我了,是不是……”可,上泉碧落下黄泉,本尊该去哪里找你呢?……阳光照进苍梧殿,落在男人冷峻的面容上。又脚步声在殿外响起,一声压着一声极其规律。凤栖梧听到声音,猛然惊醒。梦中的一切,悉数消散。他侧头,怀里只有叶千羽冷硬的尸身。她真的离开了他。门外响起白灵的声音,“帝君,该用膳早了,休息下吧,灵儿给你送进来吧?”凤栖梧在听到白灵的声音时,眸中一片冷然。他同白灵之间的账,的确该好好的算一算了!凤栖梧叶千羽捋好头发,温柔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喃:“千羽,等我,欠你的都会补偿给你,害你的人,本尊,也不会放过。”包括,白灵。也包括,他。……白灵还端着粥,在房门前翘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她刚要推门,那扇门便被拉开。男人神色冰冷的走了出来,一双冷眸,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寒冰。他淡淡的走出,眸光冰冷的睨着白灵,周身散发着极其强烈的气场。白灵脸上蹙起的笑容瞬间停滞。她从没见过凤栖梧这么冷的神色。白灵小心翼翼的问道:“帝君,你还没休息好么?”凤栖梧的眼神越发锐利起来,视线深深的凝着白灵,“伤害千羽的人还没死,本尊睡不踏实。”白灵吓了一跳,手中的粥就要端不住,但还是克制着自己对上他的眸子,强笑道:“神后她不是自杀么,帝君怎么突然这么说?”凤栖梧冷笑一下,抬起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当初救下本殿的人,究竟是谁?”白灵唇角一僵,但很快又掩饰过去,道:“当然是我,帝君,怎么了,难道你都不记得了么?”凤栖梧唇角挑起薄寒的弧度,冷幽幽的,透着不明的意味,“当初本尊落难的时候,石洞里的那个圣泉,你可记得?”白灵立刻道:“我记得!”“是么……”凤栖梧唇畔勾起讽刺的笑意。多么破绽百出的一个人,可当初他怎么就信了,怎么就没有多想几分?“帝君,你这是怎么了?”白灵有些不自在,试探的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凤栖梧靠近白灵,狭长的凤眸紧眯成一条细缝,一字一字道:“可那地方,根本就没有圣泉!”白灵脸色倏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