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助的哀求着,可身上的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动摇。 我的指尖轻颤,突然碰到了一个滚烫的东西—— 烛台! 脑子里灵光一闪,我咬紧牙关一下子推开了身上的男人,翻身握住烛台,将蜡烛拔掉,露出了尖利的铜刺! 他猛的被我推开,勃然大怒,正要发火,却见我双手拿着烛台蜷缩到一边,哆哆嗦嗦的对着他。 他看了一眼散发着寒光的尖刺,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要谋杀本宫?” “……不,奴婢不敢。” “那你——” “奴婢只求殿下,放过奴婢。” 他面色如霜,森然道:“若本宫说不呢?” 我颤抖得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一咬牙,将那烛台对准了自己的下颌:“那奴婢,唯有一死!” 他的身体猛的一震,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真的,不想为本宫陪寝?” “……”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中闪过了无数的光,最终慢慢的冷了下来,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倨傲冰冷的模样。 “好,既然你不愿意,本宫也不强迫你,放下烛台,本宫不再碰你。”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殿下——殿下身为天家皇子,一言九鼎。” 他冷笑了一声,看着我:“你以为你是谁,本宫今夜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也没了那个兴致。” 我这才放心,手中的烛台应声而落。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全身除了他留下的那些痕迹,冷汗几乎浸透了身子的每一处。 我慌乱的捡起地上破碎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只能尽量用它们遮挡身子,转身想要趁夜色偷偷离开。 就在我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裴元灏突然又开口:“谁让你走的?” 我一惊。 难道——难道他又反悔了? “刚刚是你自己说,你是来上夜的,现这一夜还没完,你就要走?” 他,是要我留下来继续为他上夜? 可这里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而且我的身上近乎赤裸,没有衣服可穿,还要留下来,留在他身边…… 我看着他在黑暗中的眼睛,分明透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这就是,拒绝他,激怒他的代价吧。 “好,奴婢继续为殿下上夜。”我咬牙走回去。 他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木然的走到床边,将凌乱的帷幔整理好,然后服侍他躺下就寝。 他在黑暗中冷哼了一声,好像在说,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等他睡下之后,我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又坐回到一边的锦凳上。 这一夜比想象中更难熬。 不仅仅是因为那种赤身露体的羞耻感,夜深露重,寒气渗人,我只能紧紧的抱着双臂让自己不那么冷。 可在漆黑的夜色中,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犀利而森冷的目光,好像要一寸一寸吞噬我。 即使在梦里,那种被狩猎的感觉,也让我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当窗外清冷的月光变成温润的晨曦时,我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而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面前。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是,裴元灏!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见我睁眼,便冷冷道:“天亮了,你该走了。” “……” 我还没有从冰天雪地般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但“你该走了”四个字还是让我一个寒战,意识终于慢慢的回到了身体里,也感觉到了真正的寒冷—— 我,就这样近乎赤裸的在他的床边坐了一夜…… “快走。” “是。” 慢慢的想要站起来,但僵冷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好几次差点跌倒,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就抓住了他的衣袖,急忙缩回手。 原本以为他会发怒,但那单薄的嘴唇只是微微扬起,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快点,本宫还要去上朝呢。” 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可我却迈不动一步。 我的衣裳昨夜已经被他撕得粉碎,几片凌乱的衣衫也只能勉强遮住最羞耻的地方,但要这样出去—— “还不快走?” 听着他在身后阵阵催促,心里最后的一点防御也崩溃了,一滴晶莹的泪从眼中滴落,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溅起一片流光。 又是一滴落下,在安静的屋子里,听着也格外的清晰。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上前一步低头看着我,目光突然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转身走开,等他回来的时候,一件衣服呼的一声罩在了我的头顶。 我抬起头,只见他扔过来一件便褛。 是他的。 他好像突然发怒了,冷冷道:“穿上快滚!本宫最讨厌看到你这种女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