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耶律汗那样的眼神,杜清月心中已经有数。这个男人,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如何掌握一个男人,杜清月心里是有法子的,更不要说,这本就是一个对他有意的男人。杜津明在一边,满意看着眼下的情况。他知道,要外邦的协助,中间好不了耶律汗的帮助,若是少了这个人,他与外邦的联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确实,谁又能想到,耶律汗会中意杜清月呢?婢女送来药,看着褐色的药汁,耶律汗拧着眉,在看到杜清月忍着痛苦吃下去的样子,更是心疼。“杜小姐如此,本王子瞧着便心中不快,那日是本皇子的错,若不是太过惦记杜小姐,也不会发生这些事。”说到那天的事情,杜清月心里便藏着一股怒火。这事儿怎么会和耶律汗有关系,她知道,这都是小皇帝和纳兰雪所为,若不然,耶律汗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当时的偏殿,而她的婢女又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一切早就有预谋。只是她太掉以轻心,没有预料小皇帝会这样做。这样似乎也正好正中下怀,不然的话,爹爹还真不好找到机会,与这耶律汗往来。所以……小皇帝此举,也算是成全了爹爹。苦涩的汤药,让杜清月眉头紧皱,痛苦的喝下药。“杜小姐……”“咳咳,耶律王子,臣女身子如此,着实有些不雅,还是等臣女身子好些,再陪您游玩京都可好?这两日……”“杜小姐,这两日本王子都回来,我们外邦也有些好药,杜小姐若是不嫌弃,本皇子这就让人送来。”闻言,杜清月脸色惨白,却还露出了几分的娇羞。“如此,那就多谢耶律王子。”看吧,这耶律汗也就是如此,只要三言两句,他的心里就装不下其他的人了。哼,外邦的王子,也不过如此啊。杜清月眼底带着几分冷意,只是她掩藏的很好,耶律汗只关心着她的身子,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在耶律汗没有看到的地方,杜清月与杜津明四目相对,当下心中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夜晚如期而至,耶律汗留在杜府用了晚饭,临走的时候依依不舍。见杜清月那脸色的一样,不禁叹息着:“杜小姐好生歇息,明日本皇子再来,希望杜小姐能尽快好起来。”“是,有耶律王子如此关心,小女定然会早些好起来,时候不早了,臣让人送您。”“那杜小姐切记不要操劳。”说完,耶律汗才离开。等着杜津明回来,杜清月一改方才虚弱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清月做的好。”杜清月哼笑着:“这是自然,爹爹你且放心,女儿最懂这些人的想法,不然的话,女儿也不能帮着爹爹您了。”“说得正是,不过……清月你还是要小心些,这次百花宴,都怪我们父女掉以轻心,才让小皇帝算计。”想到这些,杜清月的脸色更是难看,她眯起眼睛。“是啊!女儿这次可记着呢,记得清清楚楚!”她不仅仅要记得,还要让小皇帝和纳兰雪知道,她杜清月吃会吃一次亏,以后,她绝对不会再这样。见杜清月心中有数,杜津明也就放心了。他的女儿够聪明,有些时候他都觉得,女儿只跟在他的身边着实有些太可惜了,女儿应该进宫。但小皇帝不是良配,他终将小皇帝拉下来,倒不如让女儿成为长公主。野心就是如此膨胀,他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只在意,自己所想的能否达成。婢女来前厅收拾残局,杜清月抬眼,就看到一个碍事儿了。站起身,将这几日的火,全部都宣泄了出去。杜婉月手里还拿着茶盏,没想到杜清月从后面踹了过来,她一个不稳,手里的茶盏全都掉在了地上。精致的茶盏,顿时变成碎片。杜清月正好又有了理由,一把拎着杜婉月的脖领,毫不客气甩着巴掌。那不施粉黛就倾城的面容,此时就红肿了起来,怯懦的眸子里,闪烁着泪光,似乎又倔强的不想让眼泪落下来。看到她如此,杜清月更是加重了力度。“废物!贱奴就是贱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下你就是个祸害!”杜津明冷漠看着这一切,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杜婉月,反倒是关切看着杜清月,甚至还贴心的问候。“清月,小心手。”一句话,让杜婉月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绝望看向了对她格外的杜津明。她早就应该知道是这样啊,为什么还会觉得有希望呢?这富丽堂皇的杜府,根本就不是她的容身之地,她很早之前就应该离开这里,留下来,痛苦的是她自己罢了。“哭!你还有脸哭?恶心!”听到这话,杜津明叹息着,走到杜清月的身边。“清月气大伤身,明日那耶律王子还要来,你且好好歇着,一切尘埃落定后,看你要如何做,莫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着自己。”话语之中半句没有说杜婉月,可却句句都在说,杜婉月是个跟他们配不上的人。杜婉月的眼泪留下,她咬着红唇。杜清月一把将人甩开,人摔倒在地上,手直接按到地上的碎片上,当下便鲜血淋淋。见状,杜津明一脸嫌弃:“赶紧收拾好,别脏了这地方,恶心了清月!”杜婉月备受羞辱,却不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声音哽咽着:“是,老爷。”她心里揪着一样的疼。面前的人是她的爹,可她只能称呼一声老爷,只因为她是贱奴出身,不配叫这个人一声爹。可分明犯错的人是男人,为什么所有都要让她的娘亲来承受。当初娘亲被夫人害死,虽说夫人已经去了,可这杜家的人对她,依旧冷眼相看,她没有任何名分,只能是贱奴留在杜家。她羡慕的不是杜清月的身份,她想要的只是爹爹的关爱,只可惜,她这辈子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