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皇后在属下喝的茶水中,也放了绝子药。”这点,赫连珞珈也不意外,皇后似乎深恨自己的岳母,并因此迁怒汀儿。“属下还偷听到皇后诅咒王妃娘亲,说王妃娘亲当年勾引陛下,她已经手下留情,让她嫁给安乐侯世子了,结果王妃娘亲还是不死心,被她弄死是活该,还说,别以为这样就完了,她会让王妃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赫连珞珈坐直了身体,这意思是,岳母未出嫁前勾引皇帝,所以皇后让她嫁给了沐延平,而后岳母和皇帝还有勾连,所以皇后下死手弄死了她?怪不得,皇帝对汀儿,和善到令人吃惊,怕是爱屋及乌。而皇后,则是恨屋及乌。沉吟一会,赫连珞珈点点头,这事情,他会让穆宁去查探的,既然有了线索,岳母的死因,应该也能差得出来了。翌日,昆平郡众人得知昭王当天在王妃处留宿之后,大大松了一口气,这表明,王爷会有继承人的。同样,这是一个信号,表明王爷对王妃是敬重的,持观望态度的人立即让自己的妻子也送上了拜帖,说要给王妃请安,稍后,昆平郡便传遍了王爷和王妃上巳节要大宴宾客的消息。城中官员,对沐云汀的重视程度,再提高三分,王爷表现出来的态度,可是非常敬重王妃呢。谭婉君就住在大将军府中,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娶一个与自己侄儿订过婚的女人,昭王难道不觉得耻辱么?她定了定神,微一沉吟之后,决定让玄女门的人去传播沐云汀原先痴恋四皇子的消息。她冷笑,等到上巳节,她一定送那沐云汀一份大礼,让她羞惭到再不敢出现人前。昭王妃的位置,由她来坐更合适。而后,谭婉君起身,让人传话要拜见王妃娘娘。“真是抱歉了谭姑娘,王妃在路上奔波许久,身体疲乏,想要好好休息两天,暂时就不见谭姑娘了。”冬雪替王妃拒绝了谭婉君的拜见。谭婉君温婉一笑,说道:“是婉君唐突了,王妃旅途劳顿,是要好好休息才是。”齐管家听到回禀,冷哼了一声,这不怀好意的梁神医师徒,也蹦达不了几天了,且由着她。不过,王妃的名声还是要经营的,齐管家就吩咐:“去,挑一些贵重的物品,下午大张旗鼓给梁神医师徒送去,说是王妃的赏赐。”下午,冬雪冬梅带头,领着九个王府侍婢,一人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置各色名贵珠翠,到了秋水苑。冬雪笑盈盈说道:“梁神医和谭仙子为医治王爷殚精竭虑,实在是辛苦了,王妃心中感激不已;然,不知道两位喜欢什么,只能赐些俗物,或者梁神医谭仙子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告诉奴婢,奴婢去回禀王妃。”梁神医高傲看了一眼冬雪冬梅捧着的托盘,冷哼一声自顾自进了药房,而谭婉君听到“赏赐”两个字,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咬了咬牙,笑着说道:“多谢王妃,婉君并没有什么缺少的,王爷照顾的很周到。”在说王爷照顾的很周到的时候,谭婉君的面上,飞起一抹红晕。冬雪冬梅心中不屑,像是谭婉君这样做梦都想爬上爷们的床,可是表面上矜持无比的丫鬟,她们见多了!虽然谭婉君听起来身份很唬人,可心思,和那些丫鬟没什么区别。她们才不会被谭婉君蒙蔽。“什么仙子,比咱们府上那些姨娘强不了多少,弄得就像是王爷和她真有什么似得。”回到紫蝶轩,冬雪冬梅向‘沐云汀’说起了谭婉君的不要脸。‘沐云汀’斜看了冬雪冬梅一样,两人便不敢再说什么,无奈退下,心中,暗自为王妃担心。‘沐云汀’倒是真不担心,别人不清楚王爷和王妃的真正关系,她还不清楚么,王妃地位稳固的很,完全不用别人担心。这一日晚间,赫连珞珈虽然没有到紫蝶轩与王妃一起共进晚餐,然而,晚上依然宿在了紫蝶轩,第二日晨起,王妃送王爷出房门的时候,王爷还不让王妃出门,让她再好好的睡一会儿。这一把恩爱秀下来,紫蝶轩从上到下昂首挺胸,扬眉吐气;而秋水苑,谭婉君心中,却很难受。“仙子你不要伤心了,王爷迟早会知道你对他的好的。”盼儿急忙暗卫谭婉君。盼儿和莺儿是大将军府原先安排在秋水苑的洒扫丫头,赫连珞珈入住之后,只把思危居及附近守护的铁桶一般,其他地方一直没有动。等梁神医和谭婉君入住,盼儿和莺儿就开始伺候两人的起居,在两人眼中,梁雅芳高贵无比,谭仙子温婉和善,可比传说中的昭王妃好一千一万倍。好女不嫁二夫,可那昭王妃,却原先与四皇子纠缠不清,还有过婚约,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王爷。“给我换衣服,今天王爷那边不需要诊治,我们去回春堂。”回春堂,就是谭婉君义诊的地方。然而今日的义诊,注定不像其他时候那般的顺利。若是平常时候,眼前这浑身脏臭的男人,谭婉君毫不犹豫会躲开,实在躲不开就杀了,免得脏了自己的眼。然而,此刻,她扮演的是温柔仁慈的素手仙子,所以她只能忍着恶臭,为男人诊治。“谭仙子,您快点帮我加当家的看看啊,他前两天忽然就病了,浑身长疮,又疼又痒,看过好几个大夫都找不出病因来……”身边,是那男人的老婆,五大三粗,一边哭一边把浑身恶臭的男人往谭婉君身边推。谭婉君恶心的真要把肠子都吐出来,然而,她不但不能,还得含着笑,安抚一下那哭喊的女人。“这位大姐,大哥他不是生病了,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不过好在吃的不多,只要喝几幅汤药,很快就好的。”谭婉君为男人切脉,又查看过男人的舌苔等地方之后,下了诊断。她让人把男人抱离眼前,就在谭婉君觉得自己解脱了的时候,男人却猛地坐起,“哇”的一声,吐出了好多的秽物,兜头盖脸朝着谭婉君而去。谭婉君微微一呆,而后猛然一掌挥出,打在男人的身上,男人飞了三四米远,撞在了回春堂的墙壁上,“哇”的连秽物带血呕吐两口,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