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飞起一脚,踢在唐初玄的腿上。“咔嚓——”僵如枯木的唐初玄,身体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一条纤细的裂痕顺着他的身体逐渐向着四周蔓延。“咔……”谢十安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炙热的离火接触到他的身体时,内冷外热地烘烤着他的身体。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也捱不住这样的酷刑。唐初玄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当身体全部布满裂痕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块一触即碎的镜面。下一秒,竟然在两人面前碎裂成无数的残渣。季然像不解气似的,将掉落在自己脚边的残渣踢到一旁。“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渣吧?”可谢十安却注意到,散落在地面上的残渣竟然消失了很多!“别急,有猫腻。”谢十安用眼神示意,让季然注意地面上的残渣。这时,两人都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如果唐初玄真的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两人搞定了,肯定会有溅出的血迹啊。就算身体变得僵硬,血液也不可能凝固啊!可现在看看地面上,哪有一点红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季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唐初玄又将两人催眠,进入到幻境中。可谢十安却说并没有听到海浪声,他是怎么做到在无声无息间将两人催眠的。正当两人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掉落在地面上的残渣竟然凌空漂浮起来。竟然慢慢汇聚成一个形状,头上尖尖,细长高挑,看上去已经失去了人形。“这是什么鬼东西?”季然看着面前诡异的人,使劲地揉搓了两下眼睛。谢十安防备的用离火试探了一下。“嗞——”是灼烧金属时才会发出的声音。谢十安更加笃定刚刚变成皮肤碎片的唐初玄是假的。此时,眼前扭曲的人体变成了一柄闪着寒光的武器。三叉戟?季然见状,一直像见了鬼似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丝理智。还以为唐初玄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本事,原来这又是他搞的障眼法。看来想要杀了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可以安然无恙地逃离幻境……”唐初玄揽着楚旎的细腰出现在两人面前。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只是他送给两人的见面礼。对于谢十安,唐初玄可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低估过他。自从他进入到这栋楼里,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视线里。只是没想到,两人居然会这么快就从幻境中脱身。季然看到楚旎的出现,心头一颤。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怅然,虽然自己并没有挑明这一层关系。但心里还是出现了一丝空落落的感觉。想到这里,季然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看着楚旎,眼底闪现出决绝的神色。“楚旎,我可以保护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你能给我安稳的生活吗?你可以像唐初玄这样让自己过上高枕无忧受人尊重的日子吗?”“你不能。”楚旎的神情很是淡漠,看向季然的眼神和当初看见李蒙的眼神无二差别。甚至谢十安还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嫌弃。闻言,季然心头那颗还未绽放的花瞬间枯萎。意识到自己能为她做的事,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季然选择将这份情愫埋藏起来。有些事情做了,并不是为了成功,而是让自己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不再有遗憾。“好,那祝你得偿所愿……”季然虽然说服自己放下了,可脸上还是出现了一闪而过的失落。唐初玄不耐烦的打断季然还没说完的话。“难道你这个人不会看脸色吗?”言下之意是在提醒他,楚旎并不想搭理他。这让季然的脸上稍微有些挂不住,感觉自己的自尊在被唐初玄踩在脚下。谢十安当然不能任由唐初玄侮辱季然。“楚旎,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下定了决心要留在爻刹海。”这是谢十安第一次对楚旎冷着脸,质问她。楚旎默然,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早已经断了后路。为了讨好唐初玄只能说着昧心的话。“我跟着你们只能继续讨苦吃,还不如留在岛主大人身边,做个花瓶有什么不好。”楚旎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自己与唐初玄只见过寥寥数面。谈什么感情。有的只是相互利用罢了。若是说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如自己和小白亲昵。但为了自己的后半生着想,能够留在爻刹海或许是自己眼下最好的选择了。“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再也不会打扰你,保重!”谢十安对着她一拱手,不想再与唐初玄缠斗下去。趁早离开爻刹海或许才是正确的决定。离开有楚旎的地方,或许才是能够忘记她的最快的办法。唐初玄虽然很不情愿,但看着刚才谢十安的所作所为,心里有些打鼓。自己究竟是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盲老丈的预言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发生。是不是说明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想到这里,唐初玄只能放任两人离开。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两人总有一天会再次见面。……谢十安和季然走在回医馆的路上。谢十安脸色不善地开口:“你太冲动了。”季然缄默不语,这件事自己确实有欠考虑。如果唐初玄的目标是将谢十安这些人全部剿灭,恐怕刚刚这一遭,自己的小命早已经交代在这里了。不得不说,唐初玄这个人心机很深,而且老谋深算。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在他的预料之中。“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见谢十安提到楚旎,季然的脸上难得的看见情绪波动。“你有没有过想要竭力去守护一个人的念头?”从前,自己面对楚旎的时候,只当这份感觉是友情。直到她被疯狗等人掳走,自己才意识到,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再也看不到她,心里就会感到紧迫不安。这是季然从未萌生过的情感,本以为将她救出魔爪,她会对自己另眼相待。没想到她却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