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是做过一些功课的,我有很多事情想跟你说!” 突然,第二皇女一脸骄傲地说道。 她那副模样似乎是希望得到艾斯的夸奖一般。 看着第二皇女这般作态,头盔后艾斯的脸上其实没有任何表情。 “的确,能够考虑到大局,是一种进步……” 不过艾斯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心里却想是嘀咕着,就算没有阿尔托斯特,没有人推波助澜,南部诸国就真的会一直当鸵鸟吗? 该炸的雷,其实早就已经埋了下去。 而很明显,第二皇女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对了,作为你的副官,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在我离开后的这段时间,你也没有克制你带来的近卫军,那就最好把得来的原封不动送回帝都,还给你的父亲。” 艾斯不确信第二皇女到底有没有听他以前的劝告,好好管束从从帝都带来的那批近卫军,让他们别做得太过了。 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倒不如想想该如何让这件本身不利于她的事情,变成有利的,顺便又对小皇子阿尔托斯特造成点麻烦。 “还这个字眼有点意思……” 第二皇女注意到了艾斯措辞。 自己带来的那些人,因为跟救世军走得近,不可避免染上了坏毛病。 现在让他们将得到的东西还给皇帝,听着不知道有几层意思。 “在你父亲看来,这些东西是他们的吗?” 艾斯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那般贪婪的一个皇帝,要是知道了有人贪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份,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如果第二皇女想要表现出一个贴心的好大女的形象,那就最好这样做。 “要是有人对此产生微言,我觉得你该杀点人了。” 有些东西,作为上位者可以给,但绝对不能让手下自己拿。 可惜的是第二皇女也学会了她父亲的坏毛病,认为学他那样,也可以笼络一大批人心。 这就是上行下效。 而她很明显搞错了榜样。 真正的榜样应该是她的爷爷,她的太爷爷! 两代人励精图治,结果到了她的父亲后就直接开始败家了。 这也就不谈了,关键是他管理国家的方式明显是出了问题。 皇帝的做法完完全全就是在埋雷,与前两任做法,他的恐怖统治确实狠,但根本上表现在他对于权力的掌控欲,享受着权力所带来的的方便。 所以艾斯觉得很可惜,这个人只学到了一堆臭毛病,却没有看到前两任皇帝的精髓。 “而且殿下不是打算为那些被勒索的人说点好话吗,但你带来的人要是做着背道相驰的事情,那么说一套做一套是无法联合那帮人的。” 要对付小皇子阿尔托斯特,那么该争取什么,第二皇女应该有一个清晰的印象。 想赶走阿尔托斯特,又想在赶走之后的地区局势在可接受范围内,让她可以更容易地摘桃子,要顺着她的意思,那艾斯也只能这么说。 可是事实上,哪里能够有这么好的事情等着她? 最理想的状态谁都想要,随着实际的情况做出变化才是真正的。 而第二皇女觉得最为理想的状态就是阿尔托斯特、起义军、南部诸国这三方三败俱伤,留给她一个收割残局的局面。 艾斯对此也只能说她想得太美了。 “我明白,不过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准备。” 第二皇女似乎也是想到艾斯舟波劳顿,去了魔族占领区后回来到现在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这个时候也是提醒艾斯注意休息。 “我想我应该给你准备一个接风宴的,甚至应该是提前就该为你准备,我要是能提前知道你是这个时候回来就好了!” 从艾斯离开之后,他的一切消息第二皇女这边就断掉了。 他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第二皇女根本不清楚。 现在又因为阿尔托斯特的到来,之前想要以战功立威望的事情也只能搁浅。 “我理解,什么接风洗尘就不需要了。” 艾斯摇了摇头,所谓的接风洗尘这种场面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 他转身望了望挂在墙上的地图,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殿下的那个臭弟弟现在正干嘛呢?” …… 斯图兰特领救世军的驻地内,一头红发的年轻男子正在给某人回信。 他一身戎装,面容俊朗青涩,只是不知道是天生,还是故意的,这人眼中带着一股阴狠。 “这真是个好地方,难怪我那个姐姐愿意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阿尔托斯特放下笔,抬起手很是骚气地抹了抹他那火红的头发。 来之前心里还有疑虑,可是真正到了这里后,阿尔托斯特也开始有了那种天高皇帝远的感觉。 不用在宫廷里面对父亲害得整天担惊受怕,可以相对自由地搞点动作,对于自己大哥当初的安排,现在的他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莱纳,这封信让人送回给皇兄,可千万不要被父皇的人发现了。” 他将烧红的蜡盖好掌印,将其交给了旁边穿着华服的中年离着两撇小胡子的黄发男人。 后者将信封收好,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阿尔托斯特此刻的表情。 “殿下,虽然这个地方不错,但也请不要忘记正事了。” “莱纳,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唠叨,我懂我懂,你是皇兄派过来看着我的……” 阿尔托斯特不耐烦地看着被他称呼为莱纳的男人。 他的皇兄不放心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于是美其名曰送了他莱纳这个人来辅佐自己。 “消除这些不稳定的因素不是吗?那就将他们赶尽杀绝好了!” “……殿下,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莱纳低着头,此刻眉头紧皱着。 他慢慢抬起头,似乎看不见对方那不耐烦的表情一般,眼神是越发坚定地看向了阿尔托斯特。 “殿下,我觉得解决起义军应该是抓住病根,而非是哪疼割哪儿!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抓病根,后患无穷呀!” 莱纳知道阿尔托斯特想要短期内获得巨大效益,获取更多的筹码。 可是这等短视,很有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可我来这里是为了帮皇兄,我拿出成绩,皇兄才能够在父亲那边说上话,这点你明白?” 阿尔托斯特面露难色。 他是以大皇子的代言人身份来这里的,这点所有人都知道。 作为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很明白自己的大哥是多么想要多一些话语权。 莱纳也理解这点,于是正打算劝慰对方。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等他话出口,一个穿戴整齐甲胄,身材高大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人,莱纳眼中立即警惕了起来。 而阿尔托斯特则是与之相反,此刻直接喜笑颜开。 “殿下,那些暗中跟起义军由勾连的人已经伏法!是否应该将其人头挂在城头以儆效尤?” “洛巴克,你怎么敢擅自行动,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欺殿下年幼,不能自主吗?!” 莱纳闻言脸色大变,一脸惊怒地看着副官洛巴克。 先说洛巴克,被扣了这么个大不敬的帽子,直接是开始故作惶恐。 而阿尔托斯特则是在听完莱纳的话后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 莱纳先后注意到两人的反应后,心中直接大感不妙,此刻是背后一凉。 “莱纳,你这是什么话,我跟着殿下来这里,就是来剿匪的,这可是在下的本职!” 洛巴克惶恐地喊着,然后将目光放在了阿尔托斯特身上。 阿尔托斯特脸上的表情拧了拧,紧接着脸上的就挂起了为难地笑容:“诶,洛巴克是来剿匪的,剿匪的事情,就算我不说,他也得做不是吗?莱纳,你看……” “……殿下斟酌好便是!” 莱纳看了看早已经暗通曲款的两人,此刻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 “好了,洛巴克这事也有不对的地方,下次有什么行动,记得要通报上来!” “殿下教训的是,无事的话,请让属下告退,继续去安排军中事务。” 阿尔托斯特挥了挥手,直接让洛巴克走人了。 待洛巴克走了之后,莱纳就变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就说吧。” 见他如此做作,阿尔托斯特皱起了眉头。 莱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咬牙讲道:“殿下,要小心此人呀!” “这话说得,你们来两人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何必如此?” “可是……” “我懂的,你是觉得巴洛克是父亲推荐给我的人,所以要小心对吧?我这不也是为了让那边父亲放心嘛!” 阿尔托斯特打断了莱纳。 可是莱纳心里却是在叫苦。 他可不觉得阿尔托斯特是真的在跟巴洛克演戏。 “你还有事吗?” “我……” “没事就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