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没两日,新年来临。 应栗栗在厨房里忙碌着。 过年的饭,当然得她亲自做。 宫里的春节很热闹,却与关雎宫无关。 前殿。 应栗栗裹着披风,候在廊下。 临近黄昏,鹅毛大雪再次扑簌簌的落下。 伸手,接住几片雪。 在掌心的温热下,很快融化。 殿下在里面呆了大半日了。 从小到大都有主见。 又长一岁,少年好似也长高了一些。 “新年快乐!” 今年,有小栗子陪着。 小姑娘都喊这种人为大叔。 德妃与贤妃共同打理后宫。 她似乎并不太想父母。 容清璋不言语,只静静听着她的絮叨。 用过除夕晚膳便散了。 或许。 容清璋带着她,沿着回廊往偏殿去了。 到底谁是孩子。 母妃也在别的世界,活着。 两座王府都已经修缮完毕,老大老二也该开府另居了。 应栗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手掌微微握紧。 关雎宫很快被装点的灯火通明。 三位皇子起身谢恩。 其实…… 后来母妃去世了,除夕夜只剩下他一人。 她在这个世界,也不是孤单一人的。 贤妃抬手遮住额头,她都不想说什么了。 或许很多人承受不住这份孤独。 隆徽帝也不想拘着小六。 “不用声张。” “老三年纪也要到了,下一年上元节再说。” 应栗栗回头,看到穿着雪白狐裘大氅的少年。 ** 龙渊殿。 人嘛。 两位皇子不想搭理他,却不得不敷衍着点头。 却依旧陷在自身打造的困局中,走不出去。 至于封号,等初八开朝后,就会颁布圣旨。 眉眼依旧精致。 他真的很想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这个儿子,算是养废了。 她会说这很正常。 可看到他,依旧脸红心跳到难以自持。 脸皮真厚。 隆徽帝正和后妃子女享用家宴。 往年的除夕,很冷清。 孤身一人。 气质依旧华贵。 “你身子还没好,天寒地冻的,注意些。” 有子嗣的嫔妃们,陪着隆徽帝闲谈。 至少身边还有七殿下陪着。 去年入宫的新晋妃子,不到二十人。 都是漆黑一片。 当然,父母给她的爱也不少。 还未曾看到膳食,便觉得很快乐了。 却见他穿着玄金龙袍便服,玉冠束发,眉目清远,俊朗不凡。 隆徽帝是皇帝,颜值极高。 拼命挣扎。 贤妃很少管事。 容清璋:“……” 从小到大,她没少被打。 被临幸的只有那么三五个。 那是一种无法挣脱的桎梏。 她死了。 孩子? 德妃也不会没事折腾后妃。 应栗栗察觉到这个力道,并不在意。 没有后顾之忧。 也是难为他了。 “我做了荷叶鸡,味道可好了,荷叶是夏季在咱们后园的荷塘里摘下的。” 自郑妃离世后,宫里变得安静下来。 “父皇,儿臣不能早点开府吗?” 听着她心中所想所念。 帝王还在,这些后妃便是他们的庶母。 也不要为她的死而难过。 自己呢? 容清璋来到她的身后。 “我在这里很好,别担心我。” “上元节后,你们两个就出宫吧。” 母亲则是个脾气略有些暴躁的性子。 容清桓泄了气。 她不担心二老的将来。 如此,日后就可以随意出府玩了。 德妃与贤妃这两位分居左右上首的位置。 她就如同小栗子一般,也会在除夕的夜晚,思念着他吗? 若是错过这次,恐怕又要枯等一年。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在等待死亡。 小姑娘有几个抵挡得住。 可是不管前方,还是后路。 “谢父皇。” 是的。 应栗栗笑的眉眼弯弯。 隆徽帝看到了兴致勃勃的小六。 应栗栗犹豫片刻,握住。 前面是关雎宫。 虽说年岁对有些小妃子来说,足以做爹了。 容清璋向她伸出手。 一切的一切,只是应栗栗自身的问题。 她却是享受的。 很快收回视线。 母妃在世时,两人几乎全程没有交流。 新入宫的后妃,则各自带着才艺,争取能得到陛下的垂青。 被爱慕毫不奇怪。 他回头看了眼前殿某扇窗户。 他忍俊不禁,道:“你还早着呢。” 却也背负着父母沉重的期待。 毕竟,隆徽帝甚少宿在后宫。 “小栗子!” 以后的每年除夕夜,他都想和小栗子一起。 而不是每次想出宫,都要找母妃讨要令牌。 行至前方拐角。 然后。 不见得吧。 这点她很清楚。 想来是在思念他的母亲吧。 隆徽帝带着魏亨在宫中散步。 母亲就好似那如来佛祖,而自己就是那无法挣脱出掌心的孙悟空。 “大哥,二哥,到时候你们在府里给弟弟我留个院子呗。” 然后怦然炸裂,最终消散。 现代社会,长相俊美,有钱有地位的中年男子,最是吃香。 行至某处,看到前方的宫殿。 在这个世界挺好的。 余下的,今夜还是 几位皇子在后妃们身后的席位。 容清璋有一瞬间的难过。 看不到哪怕一丁点儿的光。 就她的心性,自己这个“孩子”都能玩死她。 被亲情裹挟着,在看不见摸不着的痛苦里。 不记得多少次在烈日下罚站。 “餐后甜品是酒酿丸子,酒香浓郁,甜滋滋的,能甜到心坎里。” 弟弟不是个顽劣的性子。 “殿下,该用年夜饭了。” 容清桓抬手戳了戳前面的容清宣。 别担心她。 或许是想到了玉贵妃,让这孩子心中难受了。 没有丈夫和孩子,父母就是她的 魏亨抬头,躬身跟上。 若是被应栗栗知晓。 这孩子性格奔放,动辄就被贤妃禁足。 她只是比很多人,走得早了一点点。 “还有殿下最喜欢的红烧肉。” 难过之后,心上的枷锁,好似松动了。 ** 许久,家宴结束,热闹消散。 夜色缓缓降临。 暖光映照的空间,雪色也染上了别的色彩。 “觉得宫里闷,可以去两位皇兄府中小住。” 自己的财产,足够二老安享晚年了。 父亲是个随和的人。 这一年的除夕家宴,难得气氛融洽。 “去看看。” 她看着前方,向遥远时空中的亲朋问候。 隆徽帝叮嘱一句。 魏亨了然,先遣小徒弟去打个招呼。 六殿下:母妃,儿子不是您的小宝贝了吗? 贤妃:…… 晚安,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