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阳郡是一个比较关键的地方,这里和荒州城不同,除了北边是北莽之外,它的东面紧紧挨着幽州的渔阳郡,南方则是冀州的平阳郡。可以这么说,这是一个军事要地。除了郡府荒州城之外,沮阳的位置也同样至关重要。然而,当杨云领着云字营来到城外之时,还是皱了皱眉,这个沮阳不仅城小人少,就连城墙都比较低矮。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挡得住北莽铁骑?更别提,卧榻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杨康。恐怕敌军直接飞马上城楼了。“臣沮阳知府魏勇见过王爷。”一个官员三步并着两步,来到了杨云的车架前,躬身行礼。“行了,起来吧。”杨云看了一眼这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然后开口道,“本王这次前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吧?”“下官明白。”魏勇当即拱了拱手,不由得老泪纵横,“下官替沮阳郡七万百姓多谢王爷的大恩大德。”“萧洪。”杨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没有想到,沮阳郡总共才七万人,虽说地处漠北,也不至于贫困如此。要知道荒州军经过张青扩军,现在都有五万五千人了。“你和苏魅前往城门口颁发地契,签订文书,本王和魏大人在城中走走。”萧洪和苏魅都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听从了命令。“魏大人,这沮阳的都督呢?”杨云领着两名鹰之锐士和魏勇进了城,忍不住开口道。按道理来说,他这个封王来了,每个郡的知府和都督都要来才对,毕竟是郡里的最高长官。“王爷。”哪知道魏勇尴尬地笑了笑,“这事情还要问王爷才是。”“这是什么意思?”杨云皱了皱眉,疑惑不解地看了一眼魏勇。“王爷只怕是忘了吧。”魏勇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两年前,下官曾上书王爷,原沮阳都督告老还乡,请求王爷增派新人。只不过一直没有将领下来,所以现在沮阳都督一职由下官兼任。”“还,还有这事?”杨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原主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一段,还是喝酒喝的记忆力衰退了?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荒州的政务基本上都控制在叶峰的手里。很多事情,他压着不报,自己也无从得知。看来只有一个可能了,叶峰故意如此,这家伙也怀有二心?“不瞒王爷,不仅仅是沮阳郡,高柳,高阳等郡也是如此。”魏勇看了看这王爷,继续说道,“下官也是每年上书,但如同石沉大海。”“带本王去军营看看。”杨云可以想象,一个文官又要带兵,又要处理政务,难度可想而知。如果精通练兵还好,如果不能,那么除去荒州城,其他十二郡根本无力抵抗北莽。北莽完全可以不死磕荒州城,分兵从沮阳高柳等地方进攻,照样也能带兵南下掠夺。“是。”魏勇没有犹豫,带着杨云就朝着军营而去。到了地方之后,情况比起杨云想象还要严重。军营附近不仅没有岗哨,就连军旗都没有。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看样子都快五十岁了,正晒着太阳,聊着天。身上只有一层皮甲,佩刀上扔在一旁,而且钝的估计豆腐都切不动。“魏大人来啦。”他们看着迎面而来的魏勇,也不行礼,仿佛没看到似的。军纪都不能用散漫来形容,简直就是目无法纪!“魏大人,这就是你带的兵?”杨云挑了挑眉,咬着牙喝道。“王爷,下官……”魏勇心里也苦啊,他本身就是文官出身,怎么懂得统兵?更何况,这些老兵痞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行了,本王不会为难你。”杨云也无奈,知道这也不能怪人家,随即看向了一旁云字营的鹰之锐士,“进去,吹军号,擂鼓!”“是,王爷!”那人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冲进了军营里。“魏大人,这谁啊?好大的脾气!”士兵看了一眼魏勇,没好气地伸了个懒腰。“大胆,这是王爷!”魏勇当即喝道,“见了王爷还不行礼,你们不要命了?”“王……王爷……”两个老兵痞吓得一激灵,赶紧跳了起来,躬身行礼。“哼!”杨云冷哼一声,进了军营。过了将近一刻钟,沮阳军这才集合完毕。除了士兵良莠不齐之外,这里的士兵也只有八千人左右,可谓是少得可怜。“各位将领,这一次王爷……”“本王亲自来!”魏勇上了点将台,杨云毫不犹豫地一挥手中的令旗,喝道,“你们都可以听好了,我是荒州王,杨云!今天,由我亲自带队晨练!如果完不成的斩立决!”“什么?”这话一出口,士兵们吓得脸色煞白。“王爷,你这是不是太为难我们了!”一个营尉站了出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杨云看了他一眼,沉声问道。“末将王天成!”营尉立马回道,“王爷一来就要晨练,完不成就要斩立决,是不是太武断了些!”“王天成是吧?很好,如果完成了,本王提你为中郎将,要是完不成,本王拿你祭旗!”杨云也是没有任何客气,然后看向了身旁的士兵,“将萧洪叫来,带着云字营的士兵来看着,完不成的,当场斩杀!”“某将领命!”士兵立马朝着军营外而去。“听好了,本王不跟你们开玩笑。”杨云耐着性子继续说道,“除了惩罚之外,本王也会有奖励,完成训练,每人赏银五两,每顿有肉!”“王爷,真的假的!”士兵们听了这话,一脸不敢置信地开口问道。“当然是真的,本王这次前来,是带着银子来的,不过你们可要听好了,完不成的,就要掉脑袋!”杨云冷声道,“军中无戏言,你们还想活着,就给我拿出点实力来!到时候,任何人求情都没用!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