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君齐处理完家事后,就匆匆赶到了约定地点。 一家新开的咖啡店,二楼,他的小伙伴们霸占了视角最好的沙发座位。 “哇,今天放学也太早了吧?早知道我今天就不请假了,明天再请了!”花君齐一坐下来就开始嚷嚷抱怨了:“今天教师节,A中连个庆祝活动都不开的么?” “应该是想等着国庆节一起庆祝吧,各班已经在排演节目了,一旦被选上,班级可以加不少分呢!” 说到这个,楚瑾萌就一脸遗憾:“只可惜啊,咱仨都跟国庆典无缘了。” 那天学校会对外开放,会有不少外校人员进校参观,容易混进来一些不法人士。 警方跟校方商量合计后,决定让三个人放假,去哪都行,就是不要待在学校里。 “……所以说,咱仨是被嫌弃了么?”花君齐的嘴角抽了抽:“不过也好,那天等于放了假,不用去学校折腾了!”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温声细语道:“请问,三位现在点餐吗?” “是的,麻烦给我一杯抹茶冰沙,再来一份冰激凌华夫饼。” 苏羡看了楚瑾萌一眼,不经问了句:“你也喜欢抹茶啊?” “是啊,对抹茶的一切事物难以抵挡。” “巧了我也是。”苏羡要了大杯的抹茶拿铁,要了一份大理石芝士,转头询问自己的发小: “阿齐,你想吃什么?” 花君齐翻了半天也不知道喝啥吃啥,最后,他讪笑了两声:“那个……我要一杯拿铁咖啡好了,中杯的就行,甜品不要了,蹭你俩的吃。” “蹭我的大理石芝士吧,某人点的冰淇淋华夫饼,怕是都不够她一个人吃的。”苏羡不放过任何机会踩楚瑾萌一脚。 结果,被她不动声色的又怼了回去:“你一勺子下去,大理石芝士怕是活不过第二勺了。” “彼此彼此吧,你这么能吃有啥资格说我?”苏羡挑起眉来,调侃道: “别的女生都在减肥,食量比鸟还要少。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注重自己的形象啊?关键吃了那么多,也不见你该胖的地方胖起来啊,浪费粮食!” “我平时一直穿校服,松松垮垮的,你能看出什么来啊?不懂就别瞎逼逼行么,有跟我嘴炮的功夫不如多去找几个女朋友了解一下吧,不懂装懂!” 苏羡脑门上中了一箭,血哗哗淌,可他不甘心认输:“说得就跟你身经百战似的,怎么着,你交往过很多男朋友么?就你懂的多?” “不用交往多少男生,我也懂啊,因为我自己就是女生啊!您可真是个睿智。”这一仗,又是楚瑾萌获胜。 “……” 苏羡:嗨呀好气啊,怼不过她怎么办? 花君齐日常看戏。 楚瑾萌和苏羡互怼的时候,他就这么托腮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另一个。 起初他还乐滋滋的,可看了一会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阿羡虽然看起来被气得不行,可总觉得他心里是高兴的。 花君齐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柠檬水,劝道:“你俩差不多行了,每次都要吵一架,下回这样吧,别吵了,直接打一架吧!” “行啊!”苏羡立马同意了,举双手赞成:“嘴上功夫厉害有什么用啊,来点实际的啊,直接打一架啊!” 他大手一挥,表情相当倨傲了:“我让你三……不,让你五招!谁先被打哭,谁就算输!怎么样?” 楚瑾萌发出轻蔑的笑声,上下审视了他一番,才道: “打一架?你就不怕我一招踢爆你的后半生幸福么?” “……” “……” 咖啡厅内陷入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咳,柠檬水真好喝,咕咚咕咚! 楚瑾萌的话,杀人于无形,让两个少年瑟瑟发抖。 太、太凶残了! 餐饮端上来后,苏羡和花君齐一动不动,等着楚瑾萌拍完照才敢下手拿。 吃吃喝喝,三人惬意时光。 花君齐主动谈起自己家长离婚的事情,满脸自嘲:“你们知道么,我觉得我就是个拖油瓶,两个人都不想要。” “阿齐……” “就算你是拖油瓶,也是最帅的那一个!”楚瑾萌不想用虚伪的话去安慰眼前人,毕竟,花君齐的爸妈已经离婚了,说那些没用的干嘛? “想点开心的事,比如,从今往后你爸妈因为心存愧疚会对你更加惟命是从,你会被宠上天的。” 花君齐咧嘴笑了,乌黑眼眸湿漉漉的,一扎不眨地盯着她,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嘻嘻,回去我就要狠狠宰我爸一顿!让他给我买阿迪限量款!完了再去我妈那边压榨一下,唔,让她给我买件衣服什么的吧!” 苏羡看着明显就是强颜欢笑的卷毛少年,不免有些心疼。 “行啊你小子发达了,买了限量款可别当我面穿,不然一脚给你踩脏了!”他跟着嬉皮笑脸的打趣:“鞋码买我的吧,比你大半码,咱们还可以换着穿!” 花君齐一脸嫌弃:“那不成,万一你有脚臭怎么办?再把我刚买的新鞋熏臭了……” “你小子找揍是吧?”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啊,救命啊阿齐要杀人灭口啦!” 两个少年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哈哈哈到停不下来,看得楚瑾萌一头黑线。 她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假装跟这两个人不熟的样子。 楚瑾萌所坐的位置正对着咖啡厅的门口,可以看到街道两旁的风景。 路人行色匆匆,这时,一抹颀长的身影落入了她的视线里。 哪怕是俯视角,也能看出对方身材修长挺拔,一身黑的穿着格外扎眼。 楚瑾萌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突然,对方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倏然抬起头来,与她的目光对接上。 心脏,像是倏然被紧攥住一样! 在看清楚那人的脸孔后,她的呼吸变得紧促了,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往下看了。 那个一言一行都透出古怪的少年……白宪! 他刚才抬头朝她笑了一下! 那种毫不惊讶是她在楼上的样子,就好像早就知道她在那里一样,让人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