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笑一笑,就回了宿舍。 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我看着窗外的那一轮明月,想起过去很多个夜晚,很多次日落,我站在树下为裴辜舞剑,而他眸中的神色比月色温柔,牵住我的手的时候,我的心跳都在不由自主加快。 可我……也有几天没见过他了。 问起校长,校长只说,他请了假,出去办一件事了。 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前几天夜里,我感觉身体暖融融,一觉醒来,四溢的能量居然全都消散不见——大概是裴辜离开之前,防止我力量暴动,为我下的一重保护。 那天夜里,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站在我床边为我吸收那些四溢的暴动力量的呢? 一口气吃这么多,他会不会不舒服啊,消化得了吗? 我还在发呆,窗户忽然被人敲了敲。 我惊喜之余站起身:「裴……」 不是裴辜。 我惊喜的神色一敛,疑惑地看着那只在我窗前盘旋的小鸟。 那是一只色泽亮丽的青鸟,腹下有三足,正抓着一摞信,尾羽还透着一种珍珠般的皎白,美丽而优雅。 我打开窗户,看着那只鸟乌黑的眼睛,只觉得有点诡异的眼熟,于是试探性问道:「……青鸟老师?」 那只鸟陡然一僵,随后缓慢地在我面前化作人形——还真是青鸟老师。 青鸟老师看上去有些麻木:「小夏,我来送信。」 我吓了一跳:「都这么晚了……」 「我也不想的,」青鸟老师声音宛如杜鹃啼血,「送信这兼职我都不干很多年了,不是,现在谁还写信呀?」 我想起那些有关青鸟的传闻:「您也不想的?」 「送信是青鸟的本能嘛,」青鸟老师看上去冷静了一点,叹气道,「只要信中的感情浓郁到了一种程度,就会不自觉地吸引我,但我也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样浓郁的感情了,所以睡着了都被唤醒了……」 「啊?」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封信是谁寄的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感情是给你的,但我去的时候就只剩这些信了,」青鸟老师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解释道,「幸好现在仙界和妖界彼此畅通,不然往返也很麻烦,」 仙界的信? 我虽然还是没有头绪,但看着青鸟老师一副加班过度的劳累模样,我压下了这些困惑,有些愧疚地说:「那您快回去休息吧。」 「没事,信送到了,对我好处很大的,」青鸟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再打了个哈欠,「本来送信就是天职嘛,但我真的很多年都没有送过信了,修炼速度都变慢了,没想到送一次能加这么多修为,这样的话,我还希望再多送几次呢。」 送走青鸟老师,我听见她「下次别在晚上就好了」的嘀咕声,一边笑,一边拆开了信封。 那是一摞写满了字的纸张——甚至算不上信件,因为没有落款,也没有娓娓道来的诉说,有的,只是翻来覆去的一些破碎字句。 我呆住了。 因为我看见,那些白纸上的字迹无比熟悉,一字一句都写着: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然后就是满篇的「夏灵」,「公孙灵」,最后只剩下「灵灵」。 灵灵,灵灵,灵灵,灵灵…… 缱绻的、清俊的、缠绵的、混乱的字迹,就好像无数次,青年还没想好要写什么,就不自觉落笔成了这个名字。 灵灵两个字,他起码写了上千遍。 06 冬至的新年晚会如期而至。 裴辜依旧没有回来,我现在已经知道他在仙界办事,想找才从仙界回来的白泽询问情况,可白泽自那天以后也失踪了,同样没有任何妖怪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我问校长,校长只是笑呵呵地说,他批了假条。 我又去看假条,只见裴辜写的出门事宜是「办事」,白泽写的是「好妖好事」,也不知道这样的理由,校长为什么会批假…… 总之就是,到晚会开始第一个节目,锦鲤同学表演跃龙门的时候,拿到我花瓣的妖怪们都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唯独空了白泽的位置。 今晚的主持人是我们班的班主任青鸟老师和隔壁班的班主任东北虎老师,两个人说起主持词,一个字正腔圆带点播音腔,一个满是大碴子味还带儿化音,怎么说呢,听起来也算是诡异的和谐。 下一个节目结束就是「比武招妖」了,我正心不在焉,就见旁边的花瓣团有些骚动,再看过去,发现是白泽回来了。 他还是风姿秀逸的潇洒模样,见我望过去,还对我坦然一笑。 我觉得那笑有点意味深长,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身边陡然一静,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夏灵。」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所以我总感觉,距离上次见他,真的一件过去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