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一片安静。坐在龙座上的云澜圣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一个两个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这皇帝当得还真是窝囊。 元忘我站起来,对着潼臻鞠了一躬。 潼臻没等他说话就也站了起来,抢先说道:“元老师莫要对潼臻行此大礼!潼臻是山野村姑什么都不懂,可是却也明白有的礼能受有的里不能受。老师今日,对潼臻行此大礼岂不是让潼臻难堪?” 几句话就将他堵得死死的,元忘我有些语塞。本是想着小女子什么都不懂,自己对她行礼,然后再说几句客套话。周围这些官员同僚们,定当会站在自己这边说不提点她要识大体,这事儿也就是糊弄过去了。可是她偏偏把自己说的什么都不懂,话还说的这样尖锐。她哪里是不懂啊!分明就是已经看破了自己的想法才这样做的。 即使这样,元忘我的话也一定要将话说出来,不然他的少主把这三壶酒喝下了肚,明日还不知要难受成什么样。 “是老夫忘记了礼制,还望允王妃莫要怪罪。只是我这孙子,平日里从不喝酒,若是这三壶酒下了肚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老夫年迈已高,恐怕是没有办法照顾醉酒的他,还抱怨王妃高抬贵手,免了元辰这三壶酒吧!” 潼臻佯装苦恼的用手扶着额头,少倾就像松了一口气一样,说道:“好吧!皇上一国之君,都可以为潼臻下旨免除潼臻的礼制,那么潼臻不过一个山野村妇,又何必一定要跟元公子计较呢!毕竟原公子还是秦师弟的朋友。只是这样的话元公子可莫要让秦师弟知道,估计秦师弟都会看不起我呢!” 元辰后背一紧,那哪是秦师弟看不起潼臻啊,她这话分明是说潼臻在看不起自己。居然还需要一个老人来为自己求情不就是三壶酒吗? 他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就见潼臻又对元忘我说道:“老师,这个面子我是给你了哦!不过所谓为人师表一定要刚正不阿,心中不存私念。老师是辛苦了,作为帝师要做的更比平时的师傅要更加用心一些,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因此疏于对元公子的教导啊。” 元忘我心道不好,这女子口舌厉害的很,连他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被绕了进去。正当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因此却突然站起来举起酒杯说道:“辰与秦公子相交恨晚,虽然今日秦公子不在这里,辰也想借着这薄酒敬他一杯。秦公子是江湖中人,既然江湖中有此规矩,元辰入乡随俗,也自然要按着这规矩来。” 潼臻立刻眉开眼笑,知道他这是认栽了。说道:“好!真不愧是帝师的孙子。来人,上酒!” 元忘我这时候吃了潼臻的心都有了,可是因此却觉得这样的潼臻十分可爱。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点亏都不能吃。就连她这一身衣裙,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服制。 元辰虽是云游过一些国家,却从没见过有哪个地方的民族有这种服饰。 云霄澈看着元辰一言不发的将三壶酒饮尽,心中暗笑潼臻孩子气,心情到是真的好了不少。再看她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像是在邀功一样,抬手摘了一粒葡萄放在她嘴里。潼臻却整个人都懒在云霄澈身上,众人见她没有礼数皇上都不说什么,他们也只能慢慢习惯了,也不敢多言。 凡是宴席就少不了歌舞。歌舞一起,周围的官员们也开始说着那些有的没的,潼臻窝在云霄澈怀里渐渐迷上眼睛,她刚才就困了,只是这宴会是为他们接风的,作为主角怎么好意思提前退场。 元辰却突然对她说道:“请问允王妃,您这一身的衣裙煞是漂亮,不知是哪里的样式。” 潼臻虽然有些倦了迷迷糊糊的,可是神智却不迷糊。听到元辰问及自己服制事情。张口回答道:“这身衣裳还是本王妃自己剪裁的哪。元公子应该知晓我们江湖人士,穿着的衣服完全是看人喜好。只是不知与我云国的礼制是否犯冲啊!” 元忘我急忙说道:“王妃不用考虑潼臻问题,刚才皇上已经说过免了王妃的礼制了。 ”潼臻立刻做恍然大悟状,说道:“是啊!本王妃又忘记了,多谢老师提醒。” 遥望我在听到头真有话而觉得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两人这一来一往的不知道,到底是在提醒谁。 却见潼臻呵呵一笑,道:“现在才想起来,潼臻为了来拜见吾皇,还特地准备了礼物呐!” 她转身搂住云霄澈的胳膊问道:“王爷,你说无情怎么做事,这样慢。都到现在了,我还没有听到他的消息呢!” 云霄澈拍拍她的手说道:“莫要着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你不是与无情说了要在今夜晚宴之时将礼物送到吗?若是不然回去便收拾了他!” 潼臻听了立刻笑出声来。 两人真不愧是今天宴席的主角,出尽了风采。 本是想在此为皇上挣点脸面的诸位宫嫔娘娘们,却一个个安静了许多,当然其中也有那不安分。 言语间,新晋升的静嫔娘娘就站了起来,冲着云澜圣微微福身道:“皇上,臣妾近日新学了一段舞蹈,想要在此呈现给皇上,也算是为允王殿下和王妃归来献礼。” 云脸上已经无聊了半天了,听到有人要为他长脸自然开心。立马应下来要她去准备,没过多一会儿就见着静嫔娘娘换好了衣衫上了场。 那羽毛扇子挡住了脸,眼角的画了一朵粉白色的梅花分外妖娆。山上穿着的纱裙几乎是半透明的,让周围的诸位大臣都不敢抬眼去看。 潼臻忍不住与云霄澈小声耳语道:“真不知道这位敬嫔娘娘是靠什么上位的,居然连这样的衣服也敢穿。我是不敢穿成这样在众位大人之间跳舞。难不成你哥哥的度量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没有那种带着绿颜色帽子的感觉吗?” 云霄澈听着她这话说的俏皮,扭头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你这臭丫头什么话都敢说,若是敢穿成这副模样到人前来,本王定是饶不了你。那样的衣服还是穿给本王看吧!若让皇兄听到了你这样子说他,可就不是礼法的事了,定是要治你的罪的。这位静嫔娘娘是兵部尚书李改的义女。休要看她此时轻挑,在军中操练之时也算是一女中豪杰了。 ”潼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也不再说别的,腻在他怀里继续看歌舞,只是眼睛时不时的往那兵部尚书李改那里瞧。既然云霄澈提到这个人,就说明这个人肯定有问题需要自己注意,现在若不多看两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这个人。 而正在此时,允王府上却来了客人。 听到砰砰的敲门声,守在后门的侍卫打开门却没有看到人。她出去看了看也没有见到人影,嘟囔了一句见鬼了,便进了院子将门关上。却没有注意到,在大门的时候有一张小小的纸片儿跟着飞了进来,就是粘到了他的靴子上。 那小纸片粘在侍卫身上半晌,直到他即将离开后院的时候飘然落地。在周围无人之时,那小纸片儿却又飘入半空中,竟化成了一个人形。仔细一看,这人正是阎悔。 却是没有想到,当日在阴皖山时潼臻一个大招,寻觞连灰都没剩下,可是阎悔却因为自己只是一片纸而活了下来。 此时的阎悔身上乌漆墨黑的到处都是污渍,脸上也有好些灰。她对着池塘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吐了一口唾沫,说道:“阎悔啊阎悔,你怎么就是将自己折磨成了这番模样?一离开了尊上就变成了丧家之犬了。还好那寻觞已经教了你,如何制作纸人。等到将那人救出来,我便去做一个新的纸人,换身衣衫。只是不知道,那人现在在何处啊。” 说着她四处寻摸侯着。 就在这个时,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阎悔立刻化作纸片掉在地上。 两个侍卫端着食盒正从这边过去,好像在还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这人的手歪成那个样子,听说是被挑断了脚筋手筋。只是不知她是怎样招惹了咱家王爷,王爷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 “有些事情你我都不懂,不过我却知道一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算是幸运的呢!若是到了王妃手中,估计会将她的手脚都割去了,王妃说过的,那叫什么人棍!” “什么人棍呀!王妃说的那是人彘。” “嗨!管它是什么呢?我们快些去送饭吧。” 说着两人快步走着。阎悔听到两人说话,心里直发寒。他们说的王妃应该就是嗜杀尊上吧!像什么人彘那样狠毒的事,相信她是做得出来的。 待二人经过的时候,阎悔便飘起来沾到其中一人鞋底,随着他一直走动,这才到了一般人找不到的允王府暗牢。 阎悔飘落到一旁,看着这一扇平白无奇的木门被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有一扇铁门。难怪自己找不到,就这个机关除非那些有神力仙法的人,他们可以通过神识扫描,不然是找不到的。等了许久,直到送饭的那俩人收拾完了,拿着食盒走时。阎悔才飘到暗牢之中,化作人形。看着趴在地上那污秽不堪的女人,心中是百感千集。 “本座从来都觉得尊上对你的喜欢要高于本座。可是看你今天这样子,便有点猜不懂尊上了。若是他真心喜欢你,怎么能让你到这么凶险的地方来?若是他不喜欢你,又怎么能让你怀上他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