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宜年准时醒过来,然后“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迅速伸手按掉手机闹钟。 床边的台灯亮了一整夜,陆宜年关掉它,手肘撞翻了一旁的玻璃杯。 玻璃杯掉落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往远处滚。迟钝的大脑开始缓慢运作,陆宜年回忆起昨晚睡前想的那些事,立即低头去扯自己的睡裤。 经过一整晚大腿内侧的红肿已经消退,陆宜年用手指轻轻去碰,发觉也不疼了。 陆宜年又去撩自己身上的睡衣,前前后后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他起床走到门口,伸手去开门。跟预想之中的一样门是锁住的,没旋开锁门根本打不开。 陆宜年松了口气,这下终于放心了。 果然是想多了,如果周逢厉找到自己早就出现了,以陆宜年对周逢厉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做出登堂入室这样的事情。 上午医生来到公寓,把陆颜舒在s市翻找出来的物件交给了陆宜年。 他了解到陆宜年出国的时间,给陆宜年推荐了那个国家比较著名的医生,出国后李禾芸可以找那些医生积极治疗。 两人谈论这些李禾芸也在场,她似乎对医院这个地方特别抗拒,拉着陆宜年想阻止他:“陆宜年,我不喜欢医院。” 陆宜年愣了一下,弯了弯眼睛:“妈,没有去医院。以后我给你看医生都像这样,让他们来家里好不好?” 李禾芸皱起眉,细长的眉毛拧起来。她认真看着陆宜年,确定陆宜年没有撒谎才半信半疑地点头。 医生离开前提到了李禾芸的记忆,建议陆宜年可以和李禾芸多聊聊以前的事情。眼下病人状态不错,说不定可以恢复记忆。 然而陆宜年没有强求,现在李禾芸能记住陆宜年就已经足够了。 “陆先生,到时候我会把您母亲的药都准备好。出国以后如果碰上什么麻烦也可以联系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您。” 陆宜年礼貌地向对方道谢,送走私人医生关上了公寓大门。 公寓前面的路口停着一辆车,医生拿着车钥匙解锁,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早上来的时候天空还飘着一点雨丝,现在雨已经完全停了。车厢闷热,医生打开空调拿出了手机。 通话列表里有一个陌生的号码,近几天联系频繁,但每次通话都只有短短的两三分钟。 医生再一次感慨这年头钱真的很难赚,接着拨通了这个号码。 等待音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医生老实地跟对方打招呼:“杨助。” 杨谷青像之前那般仔细询问:“今天阿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便把今天病人的检查结果一五一十地告知,他当然明白杨谷青是在替谁了解这些内容。 ——周逢厉跟陆宜年的传闻闹得人尽皆知,甚至越传越离谱。 狗仔们这次铆足了劲想从周少身上薅kpi,竟然编出陆某学生时代就认识周少这种奇葩报导。 营销号同样带着这个虚假报导下场,网友们激情开麦辱骂这些新闻人要钱不要节操的行为。 杨谷青听完医生的话嘱咐道:“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请及时通知我。” 令人奇怪的是杨谷青只过问李禾芸的病情,倒是从来没向医生问过陆宜年。 虽然觉得疑惑,但那也只是心里想想。杨谷青不问他就不说,至少对方没有从自己口中得知陆宜年要出国的消息。 即使陆宜年要出国的动作瞒不住任何人。 这通电话时长不到两分钟,医生满目愁绪地放下手机,唉声叹气地苦恼自己陷入的这场传闻恋情。 台风于今日下午登陆s市,到了傍晚雨势逐渐变小,根据天气情况有关部门降低了防台等级。 一个小时前周逢厉回到公司,徐纪阳紧随其后,终于在公司看见了周总的身影。 这些天徐纪阳一直尝试联系周逢厉,然而对方神出鬼没,根本不知道他人去哪儿了。 徐纪阳找不到周逢厉又去联系杨谷青,助理也很无奈,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徐少,周总他有点忙。” “他忙什么?!” 徐纪阳困惑极了,周逢厉不是工作狂吗?!公司不是他的命?!他们公司的股价都已经连续跌了一周了,徐纪阳每天都替周逢厉心疼,代入进去只觉得自己的大动脉也在放血。 “他有点私事要处理。” 婚礼的后续徐纪阳知道周逢厉肯定要找人,但没必要自己亲自去找啊!派几个人出去找陆宜年自己管理公司不是两全其美吗?! 徐纪阳咬了咬牙,语气阴恻恻的:“那处理完了吗?” 杨谷青笑了起来:“还没有。” “你在干吗?” 杨谷青客套地回复:“我在处理周总留给我的一堆工作任务。” “周逢厉!”徐纪阳风风火火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