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非!你混蛋!我就眼瞎了当初才嫁给你!” “砰!” 一声脆响过后,酒瓶应声而碎。 夜晚重新归于寂静。 收音机里响起一阵音乐声:“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声音模糊。 还伴随着电流声。 八十年代,家里有个收音机,就算是生活富裕的。 要是有个熊猫牌电视,那更是不得了。 摆着收音机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搪瓷盆都被摔掉了漆。 一个女人合眼靠在墙边,脸上带着斑驳泪痕。 而一边的卧室里。 空气里有一丝血腥气。 床上俯卧着一个男人,四仰八叉的占据着整张床。 收音机里的音乐声渐渐错乱,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后。 彻底没了声音。 而床上的男人突然跪坐起来,掐着脖子大口呼吸着。 杨非发不出声。 剧烈的耳鸣像要把世界隔离开来。 他就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大口呼吸却吸入不了一点空气。 “嗡~~~~~~~~~~~~~~杨非?” 耳鸣声骤然停止。 空气瞬间灌入肺里。 杨非喘着粗气,茫然的看向四周:“这……是哪?” 粗糙的被褥上。 有一层黏腻的红褐色污渍。 一股血腥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 杨非立刻捂着鼻子跳起来,手上沾着的血迹早已干涸。 门口站着的女人冷眼望着他。 她苍白的脸上有几处划伤,白色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 露出了漂亮的锁骨,还有洁白皮肤上的淤痕。 杨非一抬头,她就收起了眼里的冷意。 看见她半露的香肩,杨非下意识收回了目光。 可脑袋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脑海中瞬间涌入一股陌生记忆。 也让女人的脸变得熟悉起来。 那些细致到一片落叶都清晰的记忆,让杨非的脑袋一片混沌。 缓了十多分钟。 脑袋的昏沉才消散开。 一个离谱念头,突然出现在杨非脑袋里! “我,重生了!” 杨非准确找到了挂历的位置。 【1987年7月31日。】 再一转眼,就看见女人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女人叫周琳,二十二岁,和原本的杨非是相亲认识的。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叫杨非。 多年以前。 家里也算是富裕。 但自从父母事故去世后,杨非便堕落了下去。 因为订了婚,周琳不顾家人劝阻,执意嫁给杨非。 一年前,两人草草结婚。 但婚后的杨非却依旧死性不改。 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也就罢了,还沾了赌博。 辞了厂里的工作后,就靠着周琳一个妇道人家上班养活自己。 稍有不顺心的,杨非还会对着周琳就是一顿打骂。 昨天的争吵,就是因为杨非赌红了眼。 居然想着二十块钱,就把自己亲妹妹“卖”给厂长的傻儿子! 杨非得妹妹杨芳,今年刚上初二。 好在有周琳拦着,情急之下,一瓶子把杨非打趴下了,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杨非被砸晕了过去。 现在看来,原本的杨非多半是被打死了。 不然。 也轮不到被共享单车撞了的杨非夺舍。 杨非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高校研究生,国内前沿互联网公司掌权人,身价百亿的未婚优秀青年。 被共享单车撞飞后,直接失去意识。 随后就到了这里。 整理着这些记忆,杨非内心五味杂陈。 他暗下决心,回去就把那片公园的共享单车全撤了! 杨非看了眼敲自己脑袋的瓶子。 现在只剩下满地带血的碎玻璃。 说不定再敲一次,83年的“杨非”死透了! 自己就能回去了? 他看着碎玻璃盘算着,再抬眼,就看见周琳瑟缩了一下。 杨非不想和这里的人有太多交集。 但房间里也找不到称手的瓶子。 他走到门边。 周琳下意识的快速躲开。 以为杨非要报这一酒瓶的仇。 然而杨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出卧室。 客厅更是一片狼藉。 能砸碎的都砸碎了,砸不烂的也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 周琳下意识抱住了自己,麻木的开口道:“你别生气……我会马上收拾的……” 看着无从下脚的地面。 杨非有些手足无措。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同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姐姐,你在家吗?” 周琳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杨非,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听见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杨非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这是杨非妹妹的声音。 父母健在时,兄妹俩的感情还不错。 只不过后来赌博占据了杨非的思维,这个妹妹和自己就成了仇人。 杨非鬼使神差的找来了扫把,开始收拾地面。 不想让妹妹看到这一切。 他正想对周琳说一起帮忙,却一眼看见了她下滑的衣服。 胸前的一片雪白,几乎要展露无遗,若隐若现间尺寸大的离谱…… “那个……你,你先换件衣服吧。” 周琳没有留意衣服,她现在对杨非的态度有些怀疑。 这男的竟然要收拾家? 而且没有因为自己打他生气? 片刻后。 周琳还是对外面的人喊道:“芳芳,你等下,姐姐马上好。” 门外的杨芳脆生生答了句:“好!” 一开门。 原本笑容满面的杨芳,再看见自己混蛋哥哥杨非后,顿时黑了脸。 “你怎么在家?”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她马上往后缩了缩,生怕杨非动手。 周琳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意,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