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试探性的问话,却让萧子寒察觉到雪家对他的必杀之心。为了杀他,雪家竟然安排奴隶出城,前往那么远的山林。找东西?谁会相信,不过是一个局罢了。但他不相信仅仅如此,因为这四十六个人杀不了他。萧子寒深深看了朱辰一眼,扭头看屋内拘谨的小花,说道:“我不在的日子里,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别给我丢脸。”说完,出了房门。两人肩并肩走出。在萧子寒上马车之际,朱辰提醒道:“其他人我已经安排先行一步,等你参加完斗兽场竞技,如果不死,疤勇自会安排。”“嗯。”萧子寒上了马车。很顺利达到斗兽场。出入口,已经有人在等候,可惜并非疤勇,而是一个陌生的大汉。被带入房间。房间已经有数人了,目光落在萧子寒身上。以奇怪的神情打量着这个带剑穿道袍的奴隶,却什么都没有说。疤勇瞥了萧子寒一眼,说道:“我知道你还要参加考核,时间上有点紧,所以安排你下一个上场,没问题吧?”“无所谓。”对于这些他真的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考核。其他人提前上路了,那么就会提前到,一定会被授意不为人知的阴谋,且是针对杀他的事。很快,结束了,一个人走了回来。看着人回来,萧子寒抓紧了剑,走了出去,与那人擦肩而过。那人止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说道:“这人是谁?”“带剑的奴隶,如今再加上道袍,应该说是带剑的奴隶道士了。”“有意思。”斗兽场上。他的对手是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手中是一柄精致的剑,面含微笑。他不想废话,慢慢拔出了长剑。对方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剑。纵观萧子寒带剑上场,几乎从未见过剑拔出应敌,这应该是第一次。对方沉吟了片刻道:“在下林宇,听闻斗兽场出了一个带剑的奴隶高手,应该说的就是你了吧。”萧子寒道:“你要我手下留情?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哪只耳朵听到老子说手下留情?林宇难以理解萧子寒的思维,便无视了这句话,说道:“那就来吧,我很想讨教一下奴隶的剑。”嗖!林宇攻了过来,人快,剑更快。当萧子寒出来,第一眼看到林宇时,就知道林宇很强,比上次遇到的王泽还要强。这是一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剑起!狂风大作。冰屑在剑锋绽放,顺势飞出。同时,萧子寒身法移动。冰屑也只能阻一阻林宇的速度,但使两人的距离拉近,只要到了攻击范围,萧子寒便可不惧任何人。林宇的动作快,却并非挪移身法。而萧子寒的快,是在小范围空间,以最小位置鬼魅般移动穿梭,虽无法做到林宇全范围移动,可范围之内也没人能伤他。铿!剑与剑碰撞。真元撞在一处,但没有分开,而是吸在一起。两人彼此对视,眼眸散发着奇怪的光芒。林宇小声道:“我能帮你逃出去。”萧子寒目光一凝,左臂张开,手腕翻动,寒气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且剑锋寒气 喷发,荡开了林宇。一声怒吼。萧子寒舞动长剑,无边寒气肆虐,逐渐成雾,遮掩了斗兽场。林宇震惊,下意识握紧了长剑,戒备着周围,心中俨然滔天巨浪在翻滚:“这不可能,一个奴隶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忽然,就在这时,林宇只见眼前一个手掌不断变换着推了过来,躲闪已经来不及。但是,手掌即将落在脸上时,骤然快速向一侧移动,打在林宇肩膀,将林宇打飞了出去。萧子寒握着剑出现在林宇眼前,长剑刺了过来,眼神冰冷,冷冷道:“我真的很想宰了你,还是把你这句话告诉城主大人。”林宇渐渐睁大了眼,恍然明白错在哪里。这家伙只是一个奴隶,逃出去就等于逃奴,无论到哪里都是死罪,就算逃出去转入别人门庭也是见不得光的。想明白这一点,林宇没有反抗,任由惊寒剑刺在肩膀上,鲜血喷洒而出,他摔倒在地上。雾中!萧子寒站在林宇身侧,居高临下冷冷看着林宇,面无表情道:“你们以为带剑的奴隶,就只懂得用剑?肤浅!”林宇压低了声音道:“我会再找你。”“你输了。”萧子寒长剑轻挥,一道强风吹起,撕开了凝聚而成的雾。观众席上一片惊呼。赢了?又赢了?自从带剑的奴隶出现,从没有没有败过一场,无论对手强弱皆是如此。如今面对更强的修行者,竟然也处于不败之地。林宇瞧了萧子寒一眼:“你的剑不错。”萧子寒没有说话,长剑回鞘,转身便走,他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真正的生死在考核上面。林宇举起了手,高喊道:“我输了。”一片哗然。“天啊,这家伙以后了不得啊,太厉害了。”“还只是初识境,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以后不可限量啊,我们雪霜城将再增添一名高人,从奴隶走出的剑道高人啊。”“……”议论中,萧子寒已经走回房间,房间里的几个人神情更是讶异。疤勇看着萧子寒,心中觉得可惜,如果萧子寒不是萧家人,如果萧子寒没有修炼《百炼玄经》,待萧子寒成长起来,无人敢撼动雪霜城。可惜,没有如果。萧子寒道:“我该走了。”疤勇道:“我已经安排好。”“等下!”房间里,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你是否已经领悟了剑意?”这个问题一出,房间一片死寂。剑,最开始都是由身体去挥舞,达到一定境界,与道相合,就是意。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很少很少,最起码在通幽境之前是做不到的。可是,那阴冷的剑,让他们有了一种错觉,以为萧子寒领悟了寒剑的真意。萧子寒没有回头,握剑地手微微一紧,平静道:“剑在我手中,就是杀人的利器,你若想知道,大可试试。”“正合我意。”年轻人站起身来,抓着剑,跃跃欲试。“闭嘴。”疤勇厉喝,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该干嘛干嘛去,别添乱。”他怒视萧子寒,冷哼一声,走了出去。萧子寒紧随其后。“扫兴!”房间内的人不悦。斗兽场门口,停着一只庞大的雪狼骑,上面坐着一个强壮的汉子,冷漠地看着出来的萧子寒和疤勇。疤勇冷淡道:“你刚刚是要拖延时间吧?”“没有我,考核的奴隶只能等。”这个局是为杀他布置的,没有他怎会开始。既然那群人为了布置用斗兽场拖延时间,那他为什么不可以让那些人等着。疤勇冷哼道:“等?一天、两天?还是十天?”萧子寒嘴角泛起一丝讥讽:“如果房间里的人感兴趣,一直打下去也不错。”疤勇哪里不明白萧子寒在想什么,不再说这些,指着雪狼道:“他会带你前往考核的地方。我劝你在路上别耍花招,这位可是雪霜军的成员。”雪霜军?萧子寒心念一动,深深看了这位身穿铁甲的大汉。据说,要成为雪卫军,必须炼心达到坐忘境,而要成为雪霜军,就必须通幽。也就是说,这位大汉乃是通幽境。确实不是自己能应付的。疤勇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说道:“尽管放心,雪霜军成员不会在半路干掉你。”“哼!”他一步步走进,在大汉的帮助下,跨上了雪狼。大汉驱驭雪狼。扬长而去。看着雪狼消失在视线中,疤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一次,不知道你赌自己生,还是死。我赌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