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青宸合衣抱着她入眠。半年多来,他头一次睡了整晚觉,没有噩梦,没有半夜惊醒。醒来时,他心心念着的人就在自己怀里。青宸轻轻啄了啄灵汐的额头,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灵汐睡意很轻,被他这么一碰便立即睁开了眼。那带着一丝慵懒和迷离的眼神,在青宸脑子里炸开了花。“灵儿。”他有些蠢蠢欲动,但还在强力克制。“早。”灵汐的眼神对焦了好一阵,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夜冰说过他那施蛊治疗不能有一天中断,灵汐算是体会到了中断后的并发症。许久未出现的眼发花,今天一早就重新到访。青宸将手放在她腰际,轻轻摩挲,跟着记忆中她身子的敏感点慢慢游走。“我该去找夜冰公子看病了。”灵汐自是清楚他的意图,但当做没有察觉。青宸的手一顿,慢半拍才想起灵汐的身体状况。重新将自己的心肝眼珠子找回来,他一心想将其融进骨血中,却忘了最重要的事。“好,我带你去找他。”青宸这回没有吝啬和吃醋。两人起床吃好早点后,青宸便带着灵汐出了星月宫。他本想带着灵汐御风飞去,可她非要步行走去。青宸没辙,只能跟着她一起走。殊不知,灵汐是仙力全无,只有一点微弱的法力用于护体,她根本没有太多力气飞来飞去,更不想依靠他飞行。青宸实在是将夜冰安顿得离星月宫太远,等到了夜冰的住处,灵汐已经气喘吁吁。她额头上冒着碎碎细汗,呼吸还微微带喘。青宸突然就有些懊恼:“下次还是换个居中的地方,不让你走这么远了。”他虽不明白灵汐为何不愿飞来此地,但若下次还是步行,灵汐这瘦小的模样可让他心疼了。但不管怎样,他是坚决不会让那夜冰进星月宫半步,甚至都不想让夜冰知道星月宫离他住处到底有多远。这是每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都有的小性子。“无事,权当锻炼身体。”灵汐擦了擦额间的碎汗,没有多言,径直走了进去。夜冰正拿着手中的石虫茧把玩,桌上还有几块布条被他施了咒跟小人儿一样调皮地动来动去。他看到灵汐走进来,眸底的光猛地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宁静。“昨天没治疗,也忘了吃仙丹,今早起来眼睛花得很,看什么都是双重影。”灵汐没有顾忌青宸的在场,直接将自己的症状说了出来。反而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他知道就知道吧。“会不会是太久没有过过白天黑夜,所以一下子不太适应了?”灵汐紧接着问道。“我早就说过这石虫茧治疗法不能断,只要断一天,便前功尽弃了。”夜冰声音有些惋惜。“那便重新开始吧,能活多久是多久。”灵汐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坐在一旁的青宸急了,忍不住插嘴:“夜冰,本帝君命令你必须医治好帝后!”若是没尽心医治,他定会取其性命。他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怕灵汐又给自己翻脸。她对自己虽然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不拒绝自己的牵手、拥抱和亲吻,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什么都只能慢慢来,青宸清楚。当务之急,只要灵汐身体健康,后面的事情便都不急了。夜冰完全没有搭理青宸,而是神情复杂地看着灵汐。“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他轻声说道,“好好活着,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只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灵汐苦涩一笑,抿了抿唇:“我都记得,只是连累了你。”夜冰深吸一口气,看向灵汐的神情透着坚定:“我已派出小纸人联络师父,相信他老人家收到我的讯息会立马赶来,有他在,一切都会没事的。”灵汐点头,随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但愿如此。”夜冰将石虫茧内的虫卵召唤出,然后在半空中布出一张金网,随即道:“脱衣服吧,开始今天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