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转,饮无极计上心头,他提了宝剑跃上茅屋,提起十二分攻击,对着煮鸡锅就是一掌,小样,他恶心这种食物之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关于鸡的噩梦 汤水,鸡肉,锅子的碎片,化为一场春雨,胡银羽的惨叫便是那春雷。 “怎么样?你有什么怨言吗?”饮无极笑的可恶。 胡银羽摇摇头,谦卑的样子,“您可是我的主子,我怎么会对您有怨言呢?” “我的功夫怎么样?大有长进把?”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得意开心过。 “你可以下山了!”胡银羽仍旧面无表情。 “啊?” 胡银羽转身回了茅屋,留下饮无极呆愣愣的当傻瓜,他半天还没反应过来胡银羽这话的含义,忙追了上去,“银羽,你不会因为那锅肉就赶我走吧。” 胡银羽在屋内象个小媳妇一样在帮饮无极收拾东西,其实饮无极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拾掇拾掇也不过就是小小一包。他抓起风干的牛肉塞进包袱许多,还准备了一壶酒。 饮无极吓坏了,胡银羽这阵势真的是要扫他出门。他有些慌,“银羽银羽你别生气,我马上下山去给你弄几百只鸡回来煮,包你吃到爽。” 胡银羽不理他,手指一晃燃起小小火团,烧掉了饮无极的那些武功秘笈。 完了,严重了! 饮无极有一种即将被抛弃感觉,他呐呐道,“银羽,听说洛阳附近有一家土鸡店,是用一种祖传的方法加中药调制的,拥有极其特殊的美味,许多人都是赶了很远的路过去品尝,只要你不生气,我请你吃十只。” 胡银羽的耳朵动了动,闷闷的还口,“最少三十只才原谅你!” “好好好!”饮无极连忙答应,只要胡银羽肯收起他的棺材脸色,一百只他都肯。 “你要买回来放在我面前!”胡银羽开始得寸进尺了。 “又是一次性的买回来?” 胡银羽重重点头。 饮无极捂住了头。 这个“一次性买回来”是有典故的,有一次胡银羽半夜馋虫病又犯了,也不管饮无极练功累了一天困不困,大脚一挥,踹醒了他,懒洋洋的催他去弄几只鸡来尝尝。 祭祀 饮无极当时对胡银羽还心存感激,并没有完全识破胡银羽的真面目。虽然半夜被提出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他还是欣然前往。还记得山脚下的那家客栈老板被他吵醒后,听说他在半夜三更要买十只现做的烧鸡,无比惊讶,但是他是客人又不好说什么,临走时,掌柜的问了他一句,“爷,买这么多鸡您是要祭狐仙吗?” 饮无极下意识的摇头否认。 那掌柜的长松一口气,道,“那肯定是尊夫人坐月子了。” 坐月子有用烧鸡的吗?饮无极哭笑不得。 “您是不知道,最近这鸡价疯长,听说方圆百里内闹偷鸡贼,农户家里养的鸡都被偷的差不多了,这贼来无影去无踪,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没有人看见过他的模样。所以啊,好多人都在传言,是闹狐仙了。这不,为了保安宁,就有人去重修狐仙庙,每月供奉,还真别说,鸡丢的果然少了许多。所以,看您买这么多鸡,我猜您准是有什么为难事请狐仙他老人家帮忙。”掌柜的神秘兮兮凑上来低低问,“肯定是大事!” 饮无极不答话,他心中已经有些了然到底是谁作的好事。他丢了一锭银子给老板,也不用他找零,象个傻子一样拎了一堆鸡向回赶。 天已经朦朦亮,路上有早起的农户,对他指指点点的。 回到山上,胡银羽睡的正香,饮无极便把烧鸡都堆他身上自己跑去练功了。回来时不出所料,胡银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边吃边赞叹,顺便还把饮无极夸上天去了。美的饮无极好像喝了几罐子蜂蜜。 谁知道那一天晚上,胡银羽又以同样的伎俩踹他下山。 回来的路上,围观的农户更多了,各个表情奇怪。 连续七天,日日如此。饮无极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住了。 他揪住胡银羽问,“你不是狐狸精吗?你不是会法术吗?你不是来无影去无踪吗?你上一次山下一次山不就是一阵轻烟吗?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偷鸡贼 胡银羽撩撩耳后的珠饰,眨眨眼,无辜道,“无极,我这也是帮你练武的方法呀,你想想,你最近速度快了不少吧!再说了,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心意重要,无极买回来的鸡比平时吃的那些好很多呢,我简直沉醉其中了。” 多真诚的表情,多无辜的眼神,饮无极无法反驳,再一次心甘情愿的沦为跑腿小厮。奇怪了,胡银羽不是说要做他的仆人吗?现在到底谁才是所谓的主人! 这一天他破例要掌柜的做了二十只鸡,准备藏十只在树上,以应付胡银羽大半夜折腾人的行径。却在回去的路上,被村民拦截住,为首的村民壮胆嚷道,“好你个偷鸡贼,终于给咱们逮着了。” 饮无极这个无奈呀,“我是下山买烧鸡的,哪里又偷你们的鸡。”为了表示清白,他还把装鸡的袋子打开来看。芳香四逸,果然是做的香喷喷的烧鸡。 “我已经留意你很久了,你每天都带了十几只鸡回去,怎么那么凑巧,难道你每天都要吃这么多鸡啊?你一定是偷了鸡,然后把鸡带到隐蔽的所在,调制好了再带走掩人耳目。”这村民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确。并惦记晚上一定得再老婆面前吹嘘一番。 “我是在街尾那家客栈买的,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懒的再解释,饮无极准备赶紧离开。 “我们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的,你下一句话是不是要说,你拿这么多鸡不是自己而是给别人买的呀!” 饮无极点点头,这些人总算又一个人算聪明些了。 那村民得意的扬起脸,“而且是送给狐仙吃的?” 饮无极又点头。 村民中沸腾起来,饮无极并不知道,村民在私下里商量时,帮饮无极编排的借口居然全部被他亲口承认了。他肯定是偷鸡贼!人人心里都认定了。有人喊,别听这厮诡辩了,打他! 离家出走 锄头,扁担,扫把,全部招呼过来。也亏了饮无极身手极快,危难间忙运气,脚踮地面,身子跃的老高,躲过那些武器。 村民们再抬头时,他早就在树影的掩护下跑出老远了。 “他不会就是狐仙吧?”一个村民怕怕的问,不然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 那件事以后,狐仙庙的香火更鼎盛了,而鸡却象遭了灾一样。 这一次胡银羽理占上风,命令他下山买鸡,一次还要求那么多,饮无极觉得耳根发麻。 孔夫子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孔夫子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是没遇到过这只死皮赖脸的贪吃狐狸。 胡银羽将一个蓝布小包袱丢过来,“走吧!” “去哪里?”不是答应原谅他了吗?还丢包袱过来? “下山呀!”胡银羽答的理所当然。